“我觉得人狼已经不错了吧!虽然作为旗舰体积小了点……可是罗严塔尔总是——”
“其他的倒是没得说,但是火力啊!米达麦亚!你见过主炮只配备6门中子光束炮的旗舰么?还有还有!你那几门铀238穿甲弹的发射炮啊,实在是浪费了!”
“不是每一艘舰船都像王虎那样,弗利兹……而且我也建议你,王虎的装甲不是很让人满意……”
“是啊是啊。”附和着缪拉的话,米达麦亚心里想的是,整整16门炮和可称为可怕的速度,相反的,那么惨不忍睹的装甲——如果是我,绝对不允许这等恐怖的旗舰出厂啊!
“米达麦亚提督你也是啊。”
“呃,我?”缪拉的话让米达麦亚一愣。
“是,人狼的灵活性自然无可挑剔,但是相对而言装甲只是一般水平,而且据我所知,不是专门设计而是改装的舰型,何况为了配合人狼灵巧机动的特点,火力有些分散了,因此……”缪拉温和的发言却隐含着不容辩驳的严肃,“米达麦亚提督也是,弗利兹也是,作战的时候,应该避免旗舰过于靠近前方而身陷险境——我想罗严塔尔提督也是这个意思。”
“……”毕典菲尔特向米达麦亚丢了个眼色,意思是,看到这家伙的认真劲头了吧!
但是米达麦亚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缪拉最后一句上,的确,罗严塔尔指摘人狼的问题,和缪拉没什么差别,当然具体的话可就难听得多了——但是,他是这个意思吗?是要自己……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罗严塔尔大概只是以那一贯的完美主义随口挑剔一下,如果,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意思……
手中的玻璃杯落在桌面上,溅出的液体污染了洁白的桌布——那鬼才听得出来!!!
这时正值宇宙历796年,帝国历487年,正是在不久后爆发的亚姆立札星域会战中,这艘曾经在小范围内受到争议的“人狼”伴随主人赢得了“疾风”的美誉,当然,至于那份“因米达麦亚提督追击过于迅速,导致第九舰队前锋与敌军尾部混为一团”的报告被送到托利斯坦上的时候,金银妖瞳做出了何种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当三个人在军官酒吧里讨论着人狼旗舰配置问题的时候,罗严塔尔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去继续他“帝国名花终结者”的风流韵事。虽然他所约会的人的确是一名身份显贵的女性,不过这名女性比起他每月一换的女友而言,的确应该算是金银妖瞳的旧识。
他上次遇到她,是在米达麦亚重伤入院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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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天气算不上好,入夜甚至飘下了几缕雨丝,就像往常一样,罗严塔尔身边,照旧有的是扑火的飞蛾。
但是金银妖瞳所抱持的心情却完全不像是要去籍着放纵来麻醉自己的颓废,实际上他被示意前往奥丁郊外的一所别馆时,就能够肯定,对方已经注意自己很久了,准确地说,注意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
房间异常宽敞,但是全部暗色调的装潢、过于古旧的陈设、还有空气中弥散着的幽丽的迷迭香,全部给人以不好的压抑感。
罗严塔尔身边的贵妇人——实际上她包裹的黑色长头巾完全遮盖了面孔,罗严塔尔仅仅凭着对于女性的直觉,猜测她大约长自己五岁左右——双手交叠,摆在身前,左手所戴的戒指,落在罗严塔尔的视线里,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
罗严塔尔那时的脸色颇为苍白,近于乌黑的头发也稍显凌乱,这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三分狂气。以旁人难以模仿的潇洒,从容地褪下沾了雨丝的外衣,金银妖瞳的俊美男子嘴角露出了毫无温度的笑容。
“看来……神圣的佛瑞德里希四世陛下也并非是一位能够令所有女性满意的伴侣,是吗?”宾主落座之后,罗严塔尔以连讽刺都不屑一用的平淡口气,说出了异常辛辣的言辞。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够让罗严塔尔对对面的人抱有少许敬意,那大概就是这位贵夫人对如此桀傲不逊的发言竟然没有作出丝毫的反应。
那么至少可以说明,这位女子对于自己后妃的身份被人发现这件事,实际上并不介意——或者根本就是有意为之。但是即使如此,罗严塔尔也不打算在对方开口之前说任何话了。
“实际上……”对面的贵妇人白皙的手指抓住了头巾的一角,“是想再确认一件事情。”
黑色的长头巾在手指用力下缓缓地滑落,以一种相当优美的姿态飘落在女子的膝上,罗严塔尔微微皱起了修长的剑眉——他对于曾有过来往的人,有着惊人的记忆力,虽然他并没打算把这一优点用在交往的女人身上,但是他对于这副面貌仍然印象鲜明——并非出于这个女人本身,只是金银妖瞳对自己太过年青那时的情人,都有着较其他女人深刻的印象罢了。
“奥斯卡,你……能爱了吗?”
长度及腰的黑色卷发,和罗严塔尔记忆中一样,漆黑的眼睛就像死亡,自然不及皇帝许多妃子美丽,但是如果不作为女人,单单作为造物主的作品看来,倒是有一种奇特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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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多少年了呢?那时候自己大概十七岁,单就自己对女人的挑剔而言,弗莱雅并不是十分符合,如果说为什么,大概自己也曾经抱着想要践踏王权的威严这样一种心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