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
清冽的声音,把金银妖眸从烦乱的情绪里面暂时解脱出来。他抬眼看着露出担忧神色的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接着渥佛根居然也笑了。
“看你这么担心陛下,我真的放心了。”
现在才真的放心了?奥斯卡自嘲的对自己说,原来连米达麦亚这么直爽的人都觉察到了,难怪那个奥贝斯坦会那么注意自己。而且,还有一个人,也用同样不信任的眼光看着自己——那也算是个美人吧?虽然有些强硬了。好象是叫希德格尔·玛林道夫,后宫女官长。
“最后的决战吗?”
在遥远的自由领,它年轻的领主正在听部下报告的最新情报。这个看起来像学者更多于像军人的领主,有些烦恼的搔搔头,叹了口气。虽然莱因哈特答应过,在五十年内不对自由领用兵。但是,有谣言说皇帝的身体状况不佳。最重要的是,皇帝没有结婚,更没有皇子诞生。
“不要真的变成‘最后’的决战才好呢!”杨暗想。
莱因哈特的的战略构想很宏大,的确适合他华丽的个性。但是让杨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双头蛇的一个头是“疾风之狼”米达麦亚,另一个头却是“铁壁”缪拉。
不是“帝国双璧”。那个金银妖眸的男子,被留在皇帝身边。
信息太少,还不足以得出结论。杨苦笑。可是感情上似乎偏向某个看法:皇帝不信任自己的最高统帅。为了自由领着想,也可以撩拨这种不信任感。那个高傲的男子,应该觉察到皇帝的想法,而且不满于这种想法吧?但是,说不定那个人的确有谋反之心。如果是那样的话……
“唉呀,又陷入阴暗的想法里面去了。”杨自言自语着,终止了自己的构想。
“如果能够帮助大多数人,即使是阴暗的手段,也是可以利用的啊!”
杨苦笑着揉乱了自己的黑发。这个过去的帝国骑士,好象从来没有放弃要他成为独裁者的想法。也许从本质上来说,华尔特·冯·先寇布是个帝国人,而不是自由思想的信奉者。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助大多数人。也许反而让大多数人遭受灾难也说不定。”
“既然是无法确定的东西,就亲自做一下去确定如何?”
“先寇布,”杨考虑着怎么说才能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念,“尝试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冒失的去做只会得到糟糕的结果。我不喜欢太辛苦的事情。你知道,如果有人能够代替我,我情愿睡在书房,悠闲的喝尤里安泡的红茶。”
看到先寇布似乎还有话要说,杨难得的阻止了对方。
“我是想说明白,人们为了达到目的常常要借助各种手段。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不知道多少人这样说过。但是我认为,要让人们从不正当的手段中看到正当的目的性,那不可能。到最后连施行这个手段的人,也会渐渐远离自己的目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目标是所谓‘正确’的而不惜一切代价。”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杨苦笑。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泥土。如果没有打仗,这么好的土地上能够长出多少庄稼?他觉得很累。不是身体,是心。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所谓“自由”,仍旧不是大多数人最迫切乞求的。就连亚典波罗,也说是为了“侠气和疯狂”而战。说到底,也有很多人是为了“不败的杨”在战斗。如果是莱因哈特,大概会很高兴而且理所当然的接受部下追随自己,可是杨,他希望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
片刻,杨叹了口气。
还是想想最近的事情吧!要怎样协作莱因哈特的双头蛇作战。要在这场决战中为自由领获取最大利益,但又不能大到让帝国对他们的实力产生戒心,真是为难啊!
神圣帝国元年十一月,帝国军总共出动十万军队,这在历史上可以说是首次有如此大军。自由领也集结了将近三万的兵力,在旧帝国势力后方待机。
历史在必然和偶然的交错下,无可阻挡的前进。
末日诅咒(24)
和旧帝国势力的初次交锋让奈特哈尔·缪拉根哭笑不得。竟然有人将枪兵和骑兵混编在一起,战车部队放在骑兵前列!真是难看之极的编制。所以奈特哈尔胜得很轻松。不过渥佛根那边却遇上了劲敌:维伯利尔·尤西姆·冯·梅尔卡兹伯爵。这员老将在战场战场上度过的时间都比渥佛根的人生还要长久。他和那些倚仗祖辈功勋得到率军权的贵族不同,是个实实在在的将领。虽然已经是个老人,却老当益壮,思虑周详而不失其攻击性。
“真是个厉害的老将军!”
在经过一次试探性交战之后,渥佛根喃喃自语。他想过以自己擅长的机动来对付梅尔卡兹伯爵,可是却欠缺一个可以和自己完美配合的部下。拜耶尔蓝虽然是个不错的将军候选人,可是毕竟还嫩了点儿。
“如果奥斯卡在就好了。”
疾风之狼当然不知道,奥斯卡·冯·罗严塔尔这个时候正率军来接应他。
战斗到了第四天,渥佛根发现敌军的行动似乎有些欠缺条理。这可不像那个善战的老将军指挥的军队。如果说是故意显示缺点来引诱的话,又未免做得太过火了。不过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领军的旗帜在冬季的冷风中飘扬,那是堪布子爵的家徽。
“奇怪,梅尔卡兹将军到哪里去了?”
疑惑归疑惑,渥佛根还是瞄准对方的弱点展开了苛烈的攻击。在他的部队快捷的速度面前,对方的骑兵简直缓慢得像被冬季的冷风冻僵的木偶。持续了四天多的艰苦战斗,在一天内就大获全胜。渥佛根在审问了俘虏之后才知道,奥斯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