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还是答应?渥佛根犹豫了。他看着面带温和笑容的杨,又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那三个人,脑海中忽然闪现出和“杨文理”这个名字有关的信息。一瞬间,他有些呆了。然后,他点了点头,答应和杨他们同行。
“不过,我这个同伴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渥佛根说道,“得重新上药。”
“这个没问题。”杨看了看像标枪一样站的笔直的奥斯卡,思索着他究竟哪里受伤了,怎么看不出来,“尤利安可以帮你。”
“不,不用了。”渥佛根现在已经充分过了奥斯卡受伤野兽般的戒备心理,不想让那个看起来很可爱的男孩子被奥斯卡吓到。
这样,原本杨和尤利安住的房间就让给渥佛根和奥斯卡(渥佛根当然固执的要付房钱,杨推脱不了,也只好接受)。众人离开之后,奥斯卡才慢慢坐下,长长的舒了口气。
“很痛吗?”渥佛根一边拿出伤药一边问。
“你觉得呢?”奥斯卡反问道。
伤口果然又迸裂开,血水渗透了绷带,染成一大团血红。渥佛根不得不又重复几个时辰前才做过的事情。
忽然,奥斯卡开口问道:“那个杨文理,很厉害吗?”
“什么?为什么那么问?”渥佛根头也没抬,继续小心自己的“工作”。
“因为,你对他很恭敬。”
冷硬的语调中似乎有一种情绪的暗流。渥佛根奇怪的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奥斯卡。片刻,他仿佛抓住了一丝线索。
“杨文理是江南第一庄‘书院山庄’的少庄主,对各门派武功了如指掌,连一些已经失传或者极少见的武艺也有相当的了解。他的家族虽然是中原大族,可是和西域诸国都有联系,有的还关系良好。他的弟弟亚典波罗的母亲就是乌孙国贵族之女。而他身边著名的三大护卫无一不是异族后裔。不过他这次只带了两位……”
渥佛根的介绍并没有任何差错。可是,在说的人和听的人之间,在理解上却出现了些微的偏差。以至于造成了第二天一清早奥斯卡就对杨拔剑相向。当奥斯卡弄明白,杨对武功的“了如指掌”是书面意义上的了解时,冷俊的面孔上顿时显出不知所措的尴尬。还是杨无所谓的将放在自己脖子边上的长剑轻轻拨开,让奥斯卡趁机收回佩剑。
就在杨一行人缓慢(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要掩饰行踪,免得被无情门的人发现)的向昆仑山行进的时候,两个来自西方的人找上了书院山庄在达拉尔(新疆境内——我不是说新疆真的有这么一个地方啊!只是这种名字不是在内地会有的)的别院。
“这里是书院山庄的红茶居吗?”红头发的英俊青年很有礼貌的问守门人。
“是。”
守门人虽是彻底的汉族人,但是毕竟见过世面。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个阿拉伯打扮的女子到底什么模样,也不会无礼的叫人家摘下面纱来看。他知道,阿拉伯女性除了自己的丈夫,是不能给其他男子看到眼睛之外的部分。不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啊,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
“我叫齐格飞·吉尔菲艾斯,”红发青年的声音像他的眼神一样温和,“我们想借助书院山庄的力量打听一个人的下落,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这个忙?”
“这个你不该对我讲了。”守门人有些好笑,“不过,如果是以前的话也许可以。现在嘛……”
“现在怎么了?”
尖锐的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莱因哈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守门人被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吓了一跳。书院山庄虽然和其他大家族一样有等级职责的分别,但是一向是一个和谐得有点乱糟糟的家族。像这样高人一等的语气,在书院山庄管辖的任何地方都是看不到的。
“现在,书院山庄归多情门管辖。”守门人露出一个苦涩的表情,“除非多情门同意……”
“多情门,多情门,又是多情门!”莱因哈特耐不住烦躁的情绪,高声叫了起来,“好象整个中原都只有它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守门人低声嘀咕着。
“哼,我倒想看看它究竟有多厉害!”
听到面纱后传来如此狂妄的话语,守门人不由想好心的警告她两句。可是当他和那苍冰色的眼睛对视时,心里不禁一阵战抖,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吉尔菲艾斯倒是仍旧很有礼貌的道别,然后和他的殿下并排远去。
“年轻人啊!”守门人忍不住感慨着,“不知天高地厚……”
“我觉得他们在一起,自己好象一个白痴。”
听到奥斯卡这样说,渥佛根多少能够了解同伴的感受。怎么说呢?杨和他的“属下”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等级这种东西。和无情宫的人那种放纵的自然不同,这些人和谐得有点乱糟糟的感觉,或者说看起来乱糟糟的,实际上却感情很深厚。这种淡如清泉、又醇似美酒的感情,的确是奥斯卡无法适应的。
一行人虽然尽量避开城镇,但是在一天中午的时候,一只信鸽带了的消息,使杨改变了主意。
“三天前我让尤利安放信鸽送信,”杨一边走一边解释,“好象有人号召组成联盟,一起反击多情门。”
轻蔑的冷哼,当然是出自奥斯卡。杨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竟然沉默了好一阵,直到亚典波罗催促他,他才接着往下说。
“当然,既然我们都能够知道,多情门只怕也会得到消息。”
“那么,你是想……”先寇布微笑着,轮廓分明的脸上已经露出微微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