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不等他答应,就推门进来。
奥斯卡赤裸着上身,相当不高兴的盯着来者。他认得这个人,刚才站在自由领领主身后、白色的铠甲上装饰着红色玫瑰的家伙。
“真不好意思,打搅了。”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语调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奥斯卡耸耸肩,终于决定当这个人不存在,而后继续换他的衣服。当他最后整理仪容之后,才转而面向这个不礼貌的来访者。
“你有什么事吗?”
“你要出去?”对方反问道。
“嗯。”奥斯卡抓起自己的佩剑,准备离开。
蔷薇骑士团的长官却不打算从门口让开的样子。
“我想,如果我穿着帝国骑士铠甲,你恐怕比较容易记起我是谁吧?”
奥斯卡眉头一挑。他首次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年长者身上,在数秒钟之后,他淡淡的说:
“是你啊,骑士。”
先寇布不屑的撇撇嘴。骑士这个称号,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不过,眼前这个和自己曾经一度交手,又因为不可抗力而没有分出胜负的青年,似乎比那个时候更强了。
“如果你不是来谈判的,我倒很想和你把当时的战斗做个了结。”先寇布说道,“要找个对手不容易啊!”
奥斯卡脸上仍挂着他惯有的笑容。他也有些手痒了。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何必废话”他说。
先寇布笑了,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奥斯卡瞟了他一眼,从他前面走出房间。
末日诅咒(18)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很害怕和那双异色双眸对视。而且,都怪弗里兹,在他离开奥丁的时候老是叮嘱他小心“帝国名花的终结者”,搞得他都有些神经过敏了。其实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帝国双璧”的感情有多好。以为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是秘密的,也许只有那个单纯直率的“疾风之狼”吧?
奈特哈尔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发呆。奥斯卡的剑术在帝国军里面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在自由领居然有人能够和他打到精疲力竭还不分胜负!本来以为这两个人会分出生死才能住手,却被那个年轻的领主一句话就打断了。
“先寇布团长,罗严塔尔将军,你们不是为了杀死对方才在这里比试吧?”
听起来是毫无威慑力的声音,但是却有股让人安静下来的奇异力量。
“缪拉,在想什么?”
奈特哈尔一惊,才发现刚才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人盯着自己。他有些心慌的低下头。
“杨,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个人。”
奥斯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杨,莱因哈特一直想见到的“黑发魔法师”,自由领的“奇迹”。如果现在坐在旁边的是渥佛根,倒可以和他讨论一下这个奇怪的青年。不过,是缪拉的话……
“想弗里兹吗?”
奈特哈尔的脸微微红了。他刚才的确在想橘子色头发的好友,想他是否又在莫名其妙的发火,想有没有人能够让他安静下来。他慌忙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
“阁下不想念米达麦亚骑士吗?”
问过之后,奈特哈尔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估了奥斯卡这个人。金银妖眸用胳膊支起身子,低声说道:“想啊……”然后就凑过来吻了他,“安慰一下我吧!”
奥斯卡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经过刚才的激烈运动,似乎更强烈了。奈特哈尔慌忙逃开,可是心跳得很快。
不,不是兴奋。砂色眼睛的青年能够分辨现在的状况和他在弗里兹面前的状况不一样。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发现喉咙很干。身体在微微发抖,整个人仿佛都能够感受到,从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危险!金银妖眸虽然笑着,可是却像啖人的野兽在狞笑。他的声音也很温和,可为什么让人感到恐惧?准确的说,从刚才和那个名叫先寇布的人对战的时候,金银妖眸就是这个样子了。但是,即使整颗心都在颤抖,眼睛却无法从那张面孔上移开。
“缪拉。”
奥斯卡站起来,慢慢走近同伴。
“你在害怕?”
他几乎碰到奈特哈尔才停下。
“怕我吗?”
奈特哈尔觉得自己似乎点了点头。
奥斯卡盯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冷冷的笑了。这时,那种恐怖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代之以一股嘲讽。
“晚了,睡吧。”他说,然后倒在床上,真的就这么睡了。
谈判最后还是顺利的达成了协议。在离开之前,杨顺口问到吉尔菲艾斯,奥斯卡没有隐瞒的回答,公爵和莱因哈特相处不好。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搔搔头,低声说了句什么。奥斯卡只听到前半部分:“伤脑筋啊……”
奥斯卡和奈特哈尔一回到奥丁,就被召进宫中。在报告完经过之后,莱因哈特留下奥斯卡说还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可是,在砂色眼睛的年轻骑士退下之后很久,觐见厅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奥斯卡毫不在意这种让旁边的侍卫都感到压抑的沉默,反而静静的看着被军人们形容为“战神和美神化身”的年轻皇帝。
虽然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丽,可是那绚烂的金发似乎黯淡了。
是因为和吉尔菲艾斯公爵的友谊出现裂痕的缘故?奥斯卡不自觉的冷笑。“翼狮子”似乎出人意料的脆弱呢!可是,这个想法刚刚在奥斯卡脑海中闪过,一道苍冰色冷冽的目光就笼罩在他身上。金银妖眸一惊,慌忙低下头。
“罗严塔尔,那个,杨,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