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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奥斯卡没有应答。

年轻的皇帝并不是什么昏君。他知道自己没道理。可是，他就是不想将吉尔菲艾斯放在臣子的位置。他讨厌朋友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但是，红发公爵一直很注意不在公开的时候作出逾越的举动。他沉默着，下意识的将自己的金发绕在指头上。忽然，他惊觉自己在吉尔菲艾斯之外的人面前露出一个皇帝不应有的姿态，旋即在椅子上坐正。但是都晚了。莱因哈特无法忍受奥斯卡那种像打量艺术品的目光。

“罗严塔尔，”他叫道，“吉尔菲艾斯的事情我会处理，但不要忘了我警告过你了。”停顿了片刻，金发皇帝已经恢复了他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傲气，“别让我失望啊，罗严塔尔子爵。”

奥斯卡低头致敬，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就看见吉尔菲艾斯靠着一根柱子出神。红发公爵一看到他，就匆匆向他走过来。

“罗严塔尔将军……”

奥斯卡做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看起来他不肯呢！”

吉尔菲艾斯一呆，长长的叹了口气。

两个人并排走在装饰华美的走廊上。

奥斯卡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着这个俊美的青年，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一看就知道是很聪明而且温柔的人。不过，也许正是他太聪明、也太温柔了，所以才这么痛苦。

“其实，刚才的话，我觉得你不如拜托那个奥贝斯坦来说，还比较合适。”

红发青年抬起头，微微一笑，问道：“你那样想吗？”

奥斯卡没有回应。吉尔菲艾斯又低下头看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无论我，还是奥贝斯坦，都不行……罗严塔尔将军，有没有人说你像头黑豹？”

奥斯卡愣了愣，没想到忽然扯到这个话题上。他一边说“没有”，一边倒是想起米达麦亚曾经说他像猫——豹是大型猫科动物吧？（那个时代的人有这个常识吗？汗~~~~~）

“陛下需要对手，无论是敌方还是……己方……”

金银妖眸听了，不由冷笑。

“这样我成了什么了？”

红发公爵温和的笑了。他看着奥斯卡，连声音都还和刚才一样柔和。

“我只知道，陛下要成为绝无仅有的霸主。”

“所以你要不惜一切的帮助他？即使是自己受伤害也可以？”奥斯卡改不了他嘲讽的语调，“那你怎么不学奥贝斯坦、干脆连‘自己’这个存在都放弃？”

吉尔菲艾斯暖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我以为你很讨厌奥贝斯坦，没想到你很了解他……”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讨厌。”奥斯卡冷冷的打断红发青年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仿佛天使一样的青年又低下头，简直好象地上有什么东西很吸引人似的。就在奥斯卡感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吉尔菲艾斯忽然答道：“为了陛下，我可以不惜一切，甚至生命、灵魂。但是，我知道，即使陛下和我产生争执，他也不希望我放弃我的立场。因为在陛下眼中，我，吉尔菲艾斯，是个善良、好心肠的人。陛下曾经开玩笑的说我，‘是个看下水道都能看出美丽之处的人’。我好象不是个人，是个天使了……”

“实际上你也是啊！”奥斯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我不是。”虽然声音很低，可是金银妖眸还是听到了，“就算我曾经是，现在也污浊了。如果陛下希望我是个天使，我就做个天使吧！”原来如此。奥斯卡竟然有些同情这个红发青年。

突然，吉尔菲艾斯抬起头冲奥斯卡笑了笑。

“罗严塔尔将军，为了你最重要的人，你也会不惜一切吧？”

金银妖眸呆了一下，不置可否。

吉尔菲艾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向刚才奥斯卡离开的房间走去。

独自烦恼不是自己的风格，而且为这种事情伤脑筋还不如直接对当事人说个清楚。渥佛根一边走一边想。和奥斯卡呆的时间一长自己的脑子都凝固了。与其在那里像个女人似的胡思乱想，不如开诚布公的和那个家伙好生谈谈。那个家伙自从离开奥丁以后也怪怪的，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找到奥斯卡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和吉尔菲艾斯公爵分手。

不过，要在教廷内找地方喝酒可真是开玩笑的事情。两个人只能到街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酒吧，而且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奥斯卡，我很认真的，不许敷衍我。”

难得看到好友这么正经的表情，连金银妖眸也不由得收起玩笑的心情，严肃的等待下文。

“关于末日诅咒，你究竟怎么想？”

奥斯卡愣了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米达麦亚，你也相信那种东西？”

“不是。”蜂蜜色头发的青年一本正经的说，“我觉得，那个预言不是指什么上帝的惩罚。奥斯卡，你仔细想想，末日诅咒的内容难道不是已经开始出现了吗？”

大地将荒芜，人民无衣无食无处居住。河流断绝、而后洪水遍地，淹没无数生灵。无数的鲜血将浸透帝国每一寸土地，其凄惨连地狱的恶魔也要侧目。

奥斯卡愣了愣，忽然明白渥佛根是什么意思了。

“战争？”他说道。

灰色眼睛的骑士用力的点头，让金银妖眸看着都有些担心他的脖子了。

“旧帝国的那些军人根本不值一提，很快就可以解决。但是，如果是相当擅长计谋、又熟悉陛下作战方式的人，就完全不同了。那样，战争也许会延续很久，不管哪方胜了，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