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再说了!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孤根本没兴趣!东宫也好,外头也罢,孤就只对我们家昀儿能……能那个……你懂不懂啊!”
凌骁看着他这副“情根深种、非卿不可”的憋屈模样,终于收起了玩笑之色,摇头叹道:“得,看来表兄您这是彻底被我那‘好嫂嫂’拿捏死了。既然如此,您除了继续忍着、好好哄着,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同情与过来人的感慨:“认命吧,表兄。这男人啊,一旦心里头真正装进了一个人,那就是这么没出息。身子是自己的,可这心、这欲望……却都不由自己掌控了。他若不给你,你就只能干熬着。熬到他愿意给你的那一天。”
萧承璟闻言,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熬到他愿意给的那一天?那得是什么时候?!”
凌骁两手一摊:“这我哪儿知道?得看您自个儿的造化和哄人的本事了。”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充了一句:“要不……您回去再跪一次?我看上次效果就挺不错的。”
萧承璟气得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滚!”
凌骁大笑着敏捷地躲开。
兄弟二人又插科打诨了几句,萧承璟心中的郁结之气虽未全消,但总算疏散了些许。
他垂头丧气地站起身:“罢了罢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孤回去了。”
凌骁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的背影,忍不住又扬声调侃了一句:“表兄!坚持住!说不定……良娣很快就心软了呢!”
萧承璟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与凄凉。
回到东宫,望着揽昀阁的方向,萧承璟再次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凌骁那小子话说得难听,但理却是这个理。
除了继续忍着、耐心哄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谁让他偏偏就栽在了这么个磨人的小东西手里呢!
他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挂起温柔耐心的笑容,抬步朝着揽昀阁走去——继续他那任重道远的“求欢”之路。
得偿所愿
日子便在太子水深火热的“禁欲”生涯中一天天熬过。转眼间,竟已一个多月过去。
萧承璟从一开始的焦躁难耐、坐立不安,到后来的渐渐麻木、苦中作乐,再到如今几乎已能心如止水(表面上)、安分守己地抱着他的“夫人”纯睡觉。
当然,这其中的艰辛与煎熬,唯有他自己最清楚。每夜冲冷水的次数有增无减,眼底的青黑也日渐明显,惹得朝中几位老臣频频投来关切又疑惑的目光。
而卫昀,冷眼旁观着太子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日日殷勤侍奉,从不懈怠;夜夜规规矩矩,再无非分之举(至少表面上);面对自己偶尔的故意刁难与拿乔,也总是好脾气地哄着、受着;甚至有几次自己“不小心”蹭到他,他也只是身体僵硬一瞬,随即默默挪开,或是苦笑着自己去冲冷水……
卫昀心中那点因旧事而存的怨气与芥蒂,早已在这无微不至的呵护与近乎“自虐”的忍耐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日益增长的心疼与一丝隐秘的得意与满足。
他终于觉得,“调教”得差不多了。
这日夜幕降临,萧承璟照例沐浴更衣后,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躺到卫昀身侧,习惯性地与他保持着一拳的距离,准备继续他那“清心寡欲”的苦修之夜。
然而,他刚闭上眼,一只微凉滑腻的手便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萧承璟浑身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滞!
这……这是……?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成狂,产生了幻觉!他猛地睁开眼,侧头看去——只见卫昀正侧身面向他,一双含情美目在昏暗的烛光下盈盈如水,波光流转,唇角噙着一抹似羞似怯、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殿下……”他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刻意的拖长尾音,如同羽毛般搔刮在萧承璟的心尖上,“这些日子……辛苦殿下了……”
萧承璟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了某处!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阿昀……你……你这是……”
卫昀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手背缓缓向上,抚过他紧绷的小臂,最后停留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妾身思来想去……殿下近日表现甚佳……也该……给您些‘奖赏’了……”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萧承璟眼中瞬间燃起骇人的烈焰!他低吼一声,如同饿极了的猛虎终于扑向觊觎已久的猎物,猛地翻身将人牢牢压住!
“阿昀……我的好阿昀!你终于……终于肯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灼热的吻如同急雨般落下,带着近乎疯狂的掠夺与占有欲,仿佛要将这一个多月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倾泻出来!
卫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推拒,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红帐剧烈摇晃,帐内温度急剧攀升。这一夜,揽昀阁的烛火燃至天明方熄。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尝到了“开禁”甜头的太子,仿佛一头被彻底释放了天性的饿狼,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接下来的整整两日,萧承璟竟罕见地罢了早朝,推了所有政务,宣称“身体不适,需静养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