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阵法的雏形:“布阵材料…我记得库房还有几块星陨石…阵眼核心可以用浑仪投影…变化频率需要调整…对!我可以设置七层变化模式,从简到难!”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勾勒起阵图草图,完全把云清河当成了志同道合的研究伙伴。
“二哥!你太厉害了!”云清河适时送上彩虹屁,内心狂喜,“那…什么时候能布置好?我想尽快开始‘磨炼’!”
“很快!给我…嗯…两天!”云星澜头也不抬,笔走龙蛇,“我优化一下几个关键节点,确保压力足够但不会真的伤到你。你先回去,两天后来观星阁后院找我!保管让你体验到什么叫‘星轨移形,心神俱砺’!”
看着瞬间陷入狂热布阵状态的二哥,云清河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搞定!大哥的攻略+二哥的专属“地狱训练营”!
他信心满满地离开观星阁。夕阳的金辉洒在云雾缭绕的山巅,给古老的云家宅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云清河站在回廊下,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沉浸在新阵法推演中的二哥,又看了看执事堂的方向,最后目光投向遥远的、问道宗所在的方位,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还有一丝对即将到来的磨砺的隐隐期待。
问道宗,顾砚书师兄为了能抱上你的大腿,这点磨炼,我云清河拼了!
在困心阵中磨炼了大半个月,有那么几个瞬间,云清河真想直接躺平退出。他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呐喊:
“啊啊啊!二哥这哪里是磨炼,这是谋杀亲弟吧?!”
“我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当个被爹娘宠着的咸鱼少爷不好吗?”
“顾砚书…顾砚书是谁?为了见个帅哥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摇摇欲坠,每一次精神低语都让他的决心产生裂缝。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极限”,什么叫“心力交瘁”。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那点所谓的“天赋”,在真正的磨砺面前是否不堪一击。
云清河最后一次从困心阵中走出,他依旧汗流浃背,脸色微微发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而明亮,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宝剑,洗去了浮华,展露出内敛的锋芒。他走到一直守在阵外、眼底带着赞赏的云星澜面前,深深一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二哥,多谢!”
云星澜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清河。记住阵中的感觉,守住你的心。”
云清河重重地点头。他抬头望向执事堂的方向,又望向问道宗所在的远方,心中再无一丝迷茫。
问道宗开山收徒大典当日,云雾缭绕的仙山脚下人声鼎沸。来自青衍大陆各处的年轻修士汇聚于此,或紧张忐忑,或踌躇满志,空气中弥漫着激动与竞争的气息。
云清河站在人群中,一身云家标志性的月白云纹锦袍,身姿挺拔,眼神沉静,与周围不少紧张到脸色发白的少年形成了鲜明对比。经过困心阵的洗礼,他身上那份世家小少爷的骄矜浮躁已被磨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和沉稳的自信。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间浓郁的灵气,目光投向那隐没在云雾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白玉阶梯——登天梯。
随着浑厚悠扬的钟声响彻山峦,问道宗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传来:“问道之路,始于足下!登天梯,启!”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阶梯。
他转身,随着人流走向问道宗巍峨的山门。山门高耸入云,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气息。负责维持秩序和初步核验身份的问道宗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道袍,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甫一踏上第一级台阶,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当头罩下!这压力并非单纯的重量,而是直接作用于肉身与神魂,考验着修士的灵力根基与意志韧性。越往上走,压力越是成倍增长,如同背负山岳,举步维艰。
“哼,这点压力,比二哥的困心阵温柔多了!”云清河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没有像许多人那样一开始就猛冲,而是调整呼吸,运转云家心法,将灵力均匀散布全身,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在沉重压力下保持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灵力运转要圆融,护住心脉识海,像抵抗星轨冲击那样,找到压力的‘缝隙’穿过去…”他将“困心阵”中领悟的卸力与适应技巧运用到了极致。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眼神始终清明,脚步未曾有丝毫凌乱。
反观周围,不少一开始冲得猛的人,此刻已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甚至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被无形的力量弹飞,跌落阶梯之下,引来一片惊呼和叹息。
云清河稳步向上,渐渐超越了身边一个个艰难前行的身影。他专注在自己的节奏里,仿佛回到了观星阁的后院,在变幻的星轨中寻找唯一的生路。这份在极限磨砺中获得的沉稳与韧性,让他在登天梯上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引来上方云雾中几位监考长老的微微侧目。
登顶天梯,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中央,矗立着七根雕刻着玄奥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氤氲着变幻莫测的七彩雾气,正是第二关——幻心阵!
此阵不考修为,只问本心!入阵者,七情六欲,心魔执念,皆会被阵法之力牵引放大,化作重重幻境。心智不坚、道心有瑕者,极易沉溺其中,迷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