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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他一招一式演练下来，动作虽不如老弟子那般圆熟老辣，却已初具章法，沉稳有力，动静之间颇显风骨。最关键的是，那份专注和投入，以及剑招中隐隐透出的、属于他自己的领悟和理解，让这套基础剑诀焕发出了不一样的生机。

当他收剑而立，气息微喘却眼神明亮时，才赫然发现，不知何时，顾砚书已静静站在不远处。晨光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但那目光，却比任何考校都让云清河紧张。他仿佛又感受到了第一天在寒玉轩时那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顾砚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尤其是在他握剑的手腕和沉稳的下盘处多停留了一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随即，他转身，清冷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般，消失在演武场通往峰顶的方向。

云清河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师兄…这是什么意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系统提示音带着一丝愉快的波动：【顾砚书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0（对肯下苦功、略有悟性，且似乎找到点方法的小师弟）】

“30了！‘小师弟’前缀又进化了！‘肯下苦工、略有悟性、找到方法’！师兄他看到了！他真的看到了我的努力！”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疲惫和忐忑！云清河握着剑，看着顾砚书消失的方向，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虽然师兄依旧惜字如金，冰山依旧寒气逼人。但云清河知道，这无声的颔首和那悄然提升的好感度，就是对他这十日地狱特训最好的肯定！

顾砚书那微不可查的颔首和系统提示的好感度提升，如同给云清河打了一针强效鸡血。少年胸膛中激荡的豪情尚未平息，他已抱着那柄沉甸甸的精铁长剑，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再次踏上了通往寒玉轩的石阶。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竹叶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云清河深吸一口带着竹叶清香的冷冽空气，感觉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师兄看到他“形似”剑诀后，冰山脸上可能出现的、哪怕只有一丝丝的赞许表情了！

“弟子云清河，前来复命！”他站在寒玉轩院门外，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进。”清冷的嗓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云清河推门而入。顾砚书依旧站在那汪寒泉边，手中握着“霜寂”，似乎在感受剑身的脉动。他闻声并未回头，只淡淡道：“演练一遍。”

“是！”云清河精神一振，立刻走到院中空地，摆开架势。他收敛心神，努力回忆着这十日地狱特训中每一个被二哥阵法“毒打”、被自己汗水浸透的细节，将《基础剑诀十三式》从头至尾演练开来。

起手沉稳，运剑流畅，步法转换间虽稍显生涩，却已无大的错漏。尤其那“回风拂柳”与“金鸡独立”两式，更是隐隐透出几分他个人理解的圆融与凝练。一套剑法使完，他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额角沁出细汗，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期待看向顾砚书。

顾砚书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云清河，在他握剑的手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赞许，也没有批评。他只是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声音平淡无波：“尚可。形已具。”

“尚可”！“形已具”！

虽然只是简短的四个字，评价也仅仅是及格线以上，但对于经历了地狱十日、被冰山师兄亲自“手把手”矫正过、又被二哥“科学外挂”反复蹂躏的云清河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

“耶！过关了！师兄说尚可！形已具！四舍五入就是优秀！”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庆祝。

系统：【顾砚书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2（对基础尚算扎实、态度尚可的小师弟）】

“32了！‘尚可’万岁！”

“然，剑道之基，在于悟意，而非仅止于形。”顾砚书话锋一转，清冷的声线如同冰泉流淌，“从今日起，每日卯时至辰时，你可来此。”

云清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每天来寒玉轩？！和师兄独处？！这…这是要开小灶？！

“观我练剑。”顾砚书接下来的四个字，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云清河从天堂跌回现实。

“观…观剑？”云清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顾砚书不再多言，示意云清河退到一旁的老梅树下。他自己则缓步走到寒泉边更开阔的空地，缓缓拔出了“霜寂”。

剑身出鞘，寒芒乍现！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凛冽、更加纯粹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顾砚书的气质也随之改变，不再是院中静立的清冷身影，而仿佛化身为剑本身，孤高、锐利、不可逼视！

下一刻，剑光起！

没有固定的招式，没有刻意的演示。顾砚书手中的“霜寂”如同有了生命，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时而如惊鸿掠空，迅疾无匹；时而如苍松立雪，沉凝厚重；时而如细雪纷飞，绵密不绝；时而又如寒潮奔涌，势不可挡！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每一剑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意境。那已不仅仅是剑法，而是剑意！是守护的孤绝，是破灭的锋锐，是冰封万物的沉寂，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折的纯粹之美！

云清河站在梅树下，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道舞动的冰蓝身影。他试图去记住那些精妙绝伦的轨迹，去分析那力量流转的奥秘，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完全是徒劳的！顾砚书的剑太快，太玄奥，早已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强行记忆和分析，只会让他头晕目眩，心神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