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河!”灵妙仙子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清脆却寒意刺骨,“你是觉得我摇光峰太好闯了?还是觉得本仙子的花圃是你天璇峰的后花园?!”
云清河被这强大的气场和怒火吓得一哆嗦,在空中晃晃悠悠,差点直接栽下去。他哭丧着脸,试图解释:“灵……灵妙师叔……您听我解释……我就是……就是想来瞻仰一下您种的花……顺便……顺便借一片月影幽兰的花瓣……”
“借?”灵妙仙子气极反笑,袖袍一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云清河从空中按回地面,但云清河身上的花瓣和光芒依旧没散去,让他看起来更加滑稽可笑,“未经允许,擅闯禁地,破坏花圃,触发禁制,还敢说借?!我看你是欠教训!”
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沈清璃也赶了过来,看到云清河这副模样,先是惊得掩住了嘴,随即又是好笑又是担忧,连忙上前行礼:“师父息怒!清河师弟他……他或许并非有意……”
“清璃,你让开。”灵妙仙子冷声道,“今日我非要替他师父和云家好生管教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云清河欲哭无泪,顶着满身花瓣,试图往沈清璃身后躲:“师姐救我!我真的只是想变好看一点勾引师兄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声音还不小。
恰好,一道青色剑光从天璇峰方向掠来,落在不远处。顾砚书显然是感知到摇光峰方向异常的灵力波动(尤其涉及云清河的气息),放心不下前来查看。
他一落地,就看到满身花瓣、闪闪发光、狼狈不堪的云清河,正躲在沈清璃身后,对着面若寒霜的灵妙仙子喊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只是想变好看一点勾引师兄”。
顾砚书的脚步顿住了。
他清冷的目光扫过现场——愤怒的灵妙师叔,试图劝解的沈清璃,还有那个惹祸精、此刻正用求救眼神望向自己的小师弟。
顾砚书:“……”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耳根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以及嘴角极其细微的、近乎于无的抽搐。
灵妙仙子也看到了顾砚书,冷哼一声:“砚书,你来得正好!看看你师弟干的好事!”
云清河看到顾砚书,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丢人了,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兄!”
顾砚书沉默地走上前,先是对灵妙仙子行了一礼:“灵妙师叔。”然后目光落在云清河身上那身夸张的“花瓣装”上,停留了几秒。
云清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用手挡一下脸,结果带落好几片花瓣。
顾砚书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拂去云清河头发上几片特别显眼的花瓣,然后对灵妙仙子道:“师叔,晚辈代清河赔罪。所有损毁,晚辈一力承担。”
又是这句!灵妙仙子觉得自己快对这句话过敏了!
她看着顾砚书那副“人是我家的,祸是我家的,错我认,赔我出,但人我必须带走”的架势,再看看云清河那虽然狼狈却依旧难掩俊俏、此刻正眼巴巴望着顾砚书的样子,一腔怒火突然有点发不出来。
她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心累。这帮小辈……
最终,她甩了下袖子,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赶紧把他弄走!看着就眼晕!赔偿清单我稍后让弟子送去天枢峰!还有,云清河!以后禁止你靠近我的花圃方圆百丈之内!”
“是是是!谢谢师叔!师叔您最美最善良了!”云清河如蒙大赦,连忙道谢,还不忘嘴甜一下。
顾砚书再次行礼,然后看向云清河,言简意赅:“走。”
“哦!”云清河立马乖乖跟上,身上的花瓣随着他的走动扑簌簌往下掉,留下一路香风和各种颜色的光点。
沈清璃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个清冷挺拔,一个……花里胡哨、垂头丧气又暗含雀跃,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对灵妙仙子道:“师父,您别生气了,清河师弟他……就是心思活络了些。”
灵妙仙子哼了一声,看着满地狼藉和被撞倒的灵植,还是觉得心疼,叹道:“这小子……真是个祸害。也就顾砚书受得了他。”
另一边,云清河亦步亦趋地跟着顾砚书离开摇光峰。他试图悄悄把身上剩下的花瓣弄掉,却效果不佳。
走出一段距离,顾砚书忽然停下脚步。
云清河差点撞到他背上,连忙刹车,心虚地抬头:“师兄?”
顾砚书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他那身夸张的装扮上,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不必如此。”
“啊?”云清河没反应过来。
顾砚书却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似乎放缓了些许。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他冰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微微泛红的耳根似乎也更明显了一点。
云清河愣在原地,琢磨着师兄这句话的意思。
不必如此?是什么意思?是不必为了他特意去变好看?还是不必用这种闯祸的方式?
天璇峰,静室内。
云清河百无聊赖的趴在案台前,“唉,又被罚抄书了,上次的也才刚抄完。”
门口传来一阵叩门声,“清河师弟在吗?”
云清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清璃师姐快进来。”
沈清璃一走进屋就看见满面愁容的云清河,“清河师弟,别愁了,我来告诉你一件大事,我们要去迷雾林试炼了,你先好好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