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这……这么大个碑,怎么获得传承啊?总不可能把它搬走吧?有没有什么操作提示呀?"云清河仰望着这星空巨碑,感到一阵渺小和无从下手,只得再次求助系统。【请宿主自行探索领悟。传承获取需契合缘法与心性,过度依赖系统提示可能导致传承不全或失败。】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似乎打定主意不再包办。
"统子,你不会……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步骤吧?"云清河狐疑地猜测道,一边说一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摆出一副"你不说我就不动"的架势,"先歇一歇,累死了。"说着,他作势就要向后躺去。"唉,你说会不会和那些老掉牙的小说里写的一样,需要滴个血认个主什么的……"他半是吐槽半是猜测地喃喃自语。
【请宿主自行尝试。】系统的回答依旧是万能而敷衍的。
云清河撇撇嘴,认命地在储物袋里扒拉了半天,最终只找出来一柄看起来还算锋利的匕首。"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该听杂货铺老板的推销,买一套专门用来滴血认主的无菌银针收着,用刀割真疼啊,唉!"他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拿着匕首走向那散发着浩瀚星辉的巨碑。他深吸一口气,用匕首锋尖在左手食指指尖飞快地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滴着血的手指伸向冰冷的碑身。
血珠滴落,触及那黝黑却内蕴星辰的碑面——
嗡——!!!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又像是触动了某个沉寂万年的开关!云清河体内的云家血脉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不受控制地剧烈奔流、共鸣!贴身收藏的玉盒猛地炸开,里面的星辰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幽蓝光芒,自行飞出,悬浮在他身前,如同欢快的精灵,发出嗡嗡的鸣响,开始围绕着那巨大的方尖碑高速旋转!
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庞然巨力从碑身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在云清河胸口!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震得倒飞出去数丈远,才重重落地,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而他原先所站之处的脚下,无数星辉从碑身流淌而下,迅速交织、勾勒,形成了一个复杂无比、直径约三丈的星辰法阵,光芒流转,玄奥异常!
"咳咳……竟然还真是这么俗套的滴血认主……"云清河咳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沫,不敢再犹豫。他强忍着体内血脉沸腾带来的撕裂般的不适感和胸口的闷痛,眼神变得坚定,一步步再次走向那散发着无尽星辉、仿佛由星空编织而成的法阵。
当他双脚踏入法阵范围的那一刻,法阵上流淌的星辰光芒仿佛瞬间找到了唯一的归宿,骤然亮起!如同无数条活过来的银色光流,又像是蜿蜒的星河,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向他周身汇聚而来!
云清河不再犹豫,当即在法阵中央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努力将脑海中一切杂念驱逐,将全部心神、灵识彻底敞开,不设任何防备。然后,他缓缓抬起双手,将掌心按向那冰冷彻骨、却又蕴含着无尽星辰温暖的碑身基座。
指尖触及那铭刻着古老纹路的碑石刹那——
远比之前在星骸之墟接受零碎传承时强烈百倍、浩瀚千倍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宇宙星河,夹杂着无数精妙绝伦、蕴含天地至理的上古阵图、空间法则秘奥、星辰运转轨迹以及……一种镇压寰宇八荒、封印万厄千邪的宏大不朽意志,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大爆炸,瞬间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悍然冲入云清河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啊啊——!!!"云清河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冲击,发出一声痛苦至极、不似人声的嘶吼,七窍瞬间涌出汩汩鲜血,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每一根骨骼都在哀鸣!他的识海仿佛被强行塞入了整个星空的重量,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碎!无数星辰的幻象在他脑海中疯狂生灭,空间的概念在扭曲折叠,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之前准备的静心凝神、保护识海的丹药和体内那点微薄的冰蚕丝凉意此刻完全是杯水车薪,瞬间被摧毁殆尽!
唯有那悬浮在他头顶、与他心血相连的星辰砂,此刻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极致痛苦,疯狂地旋转着,洒下大片大片浓郁而温暖的幽蓝星辉,如同最坚韧不屈的星辰锚链,死死钉住他那在信息风暴中飘摇欲碎、即将崩溃的意识核心,勉力辅助着他承受这开天辟地般的恐怖传承冲击!
一幅巨大无比、由无尽星辰光点与玄奥莫测的金色符文交织而成的、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古老图卷虚影,在他那濒临破碎的识海中央,艰难地、缓慢地展开,并一点点由虚转实,散发出洪荒古老的气息——《九霄镇厄图录》的核心传承,正以最蛮横、最霸道的方式,强行烙印进他的灵魂最深处!
【滴!传承融合度1529354862】
【警告!检测到外部屏障正遭受猛烈冲击!即将崩溃!秘境煞气侵蚀强度正在激增!】
【警告!宿主神魂承载力已逼近极限!危险!强制保护机制过载!无法启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如同被强烈干扰的电流,最终彻底被那汹涌澎湃、毁灭一切的传承信息洪流所淹没。
云清河的意识在这无边无涯、狂暴混乱的信息海洋中彻底失去了方向,随波逐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沌之中,一些深埋于灵魂深处、原本模糊不清的记忆碎片,却被这庞大的传承力量意外地冲刷了出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