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伯父,伯母。”几人行礼。
“不必多礼。”云衍之抬手,目光扫过云星澜手中的监测星盘,沉声道,“异动你们都感知到了。星澜,具体情形。”
云星澜立刻将星盘呈上,快速汇报:“父亲,约一炷香前,陨星涧下方核心地脉发生剧烈灵力震荡,其波动频率与煞气侵蚀特性吻合度超过七成!震荡引发了小范围的地脉淤塞和灵力乱流,并且…有向外扩散的趋势!根据模型推演,照此下去,最多十二个时辰,异动将波及祖地外围防护阵法的根基!”
木婉清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抓住了丈夫的衣袖。
云穆恒拳头紧握:“是封印松动的迹象?还是…沈青冥那边动了手脚?”
“尚不明确。”云衍之摇头,眼神锐利,“但无论缘由,绝不能任其扩散,冲击祖地大阵。必须立刻派人进入陨星涧外围,稳定地脉,查明原因!”
陨星涧,那是祖地禁地,空间不稳,星辰力混乱,更有未知的危险。平日里,即便是云家核心子弟,未经允许也绝不可靠近。
“我去!”云穆恒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
“大哥,我跟你去!”云星澜紧随其后,他精通星象地脉,是查明原因的最佳人选。
云衍之的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云清河和顾砚书身上。
“清河,你随穆恒、星澜同去。”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父亲!”云穆恒急道,“陨星涧危险重重,小弟他伤势未愈,怎能…”
云衍之抬手打断他,目光沉静地看着云清河:“《九霄镇厄图录》既认你为主,你对煞气与封印的感应便远超常人。此次地脉异动与煞气密切相关,你亲临其境,或能感知到我们无法察觉的细节。况且…”他顿了顿,“雏鹰终须离巢,直面风雨,方能真正掌控力量。”
他又看向顾砚书:“顾师侄,你剑意精纯,可斩虚妄,护持之力亦是有目共睹。劳你随行,护他们周全。”
这是将最大的责任,也是最大的信任,交付给了他们。
云清河感受到父亲目光中的沉重期望,又感受到身旁顾砚书无声传递来的力量,他压下心中的恐惧,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脊梁,目光坚定:“是,父亲!孩儿定当尽力!”
顾砚书亦颔首:“晚辈义不容辞。”
木婉清还想说什么,却被云衍之用眼神制止,只能担忧地看着三个儿子和顾砚书。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云衍之袖袍一挥,四枚闪烁着灵光的玉符飞向四人,“这是‘定脉符’,可暂时稳定小范围地脉。若遇不可抗之力,立刻激发玉符示警撤回,不可逞强!”
四人接过玉符,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归云殿,身影迅速没入浓重的夜色与雾气之中。
云衍之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木婉清靠在他身侧,声音微颤:“衍之,会不会太急了…”
云衍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深邃如夜空:“时不我待啊…婉清。这场劫难,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清河他…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陨星涧位于云雾山最深处的裂谷之中,终年被灰紫色的混乱星雾笼罩,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空间在这里变得脆弱,不时有细小的黑色裂缝一闪而逝,吞噬着周围的光线。狂乱的星辰力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闯入者的一切。
四人驾驭飞行法器,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靠近裂谷边缘。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带着污秽与暴戾气息的悸动就越是清晰。
云清河脸色苍白,识海中的刺痛感越来越强,那并非纯粹的痛苦,更像是一种与下方邪恶力量的本能对抗与预警。
“就在下面!”云星澜指着下方翻滚的星雾,手中的监测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地脉震荡的核心就在涧底!灵力乱流太强,飞行法器无法稳定,我们得下去!”
云穆恒当机立断:“收起法器,以灵力护体,徒步下行!顾砚书,你护住清河左侧,我护右侧,星澜居中策应,注意周围空间裂缝!”
四人降下身形,落入那令人不安的灰紫色星雾之中。脚下是嶙峋怪石,布满了被混乱星辰力侵蚀的痕迹。无处不在的空间扭曲感让人头晕目眩,狂暴的星辰力不断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灵光。
顾砚书剑气内敛,在云清河周身布下一层无形的剑意屏障,将最致命的混乱星力和空间裂缝余波隔绝在外。云穆恒则不断打出灵诀,暂时抚平周围躁动的灵力。
云星澜全神贯注于手中的罗盘和地脉感应,指引着方向:“左前方三百步,地脉淤塞点!波动最剧烈!”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目标点靠近。越往深处,周围的空气越是冰冷,那股属于煞气的阴寒、死寂气息也越发浓郁。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的“咕嘟”声,仿佛粘稠的泥沼在翻滚。
云星澜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剧变:“不对!不是单纯的地脉淤塞!是…是煞气侵蚀地脉,形成的‘煞脉节点’!它在抽取地脉灵力,转化为更精纯的煞气!”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区域的岩石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漆黑色,表面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一股股精纯而邪恶的煞气正从那“节点”中弥漫出来,与周围混乱的星辰力交织,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而大地深处传来的震颤,正是源自于此!
“必须毁掉它!”云穆恒眼中厉色一闪,元婴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手结印,一道炽烈的白光如同利剑,狠狠斩向那蠕动的黑色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