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淡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柔地洒在床上,空气里浮动着细微的尘埃。
床上的少年被这暖意唤醒,眼睫颤了颤缓慢睁开。
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民宿的天花板开始灵魂三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然后清醒了。
他起身下床叠好被子,直接用民宿自带的洗漱用品简单的清洁了一下。
冷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甩干手上的水,他走到床头柜前动作小心拿起附着着小烛魂体的树枝。
手指触及的瞬间,他能感受到其中那缕残魂依旧脆弱不堪。
好在不像昨晚那样随时随地就要随风飘去,魂体正缓慢地吸收着聚灵阵汇聚来的灵气,四肢也有渐渐慢慢恢复的迹象。
好歹是稳住了。
但这稳住了之后的温养,才是最麻烦的。
别说温养魂魄最基础的养魂玉了,他现在连一个能暂且容纳魂体的器物都没有。
想起昨晚付医药费时,瞥见的手机屏幕上那不足四位数的余额,曲南烛扯了扯嘴角。
倒不是气的,就是有些无奈。
他也算是继承了小烛的全部记忆。
和他一样是个孤儿,吃百家饭磕磕绊绊长大,初中没念完就一头扎进这繁华又冰冷的城市打工。
好不容易把自己养到十八岁,以为自己抓住了机遇,签了一家听起来光鲜的娱乐公司,成了一名娱乐主播。
签约时吹的天花乱坠,什么包吃包住、底薪保障,最终都变成了要业绩达标才有。
然后还要加上公司层出不穷的运营成本、推广费用,到最后每个月只能四千不到的工资。
七扣八扣完,再交完房租水电,每个月身上连一千五都剩不到。
就这点钱,还得紧巴巴地算计着吃饭交通,在随便生个小病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日子过得苦巴巴。
哎。
正想着呢,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李哥”。
曲南烛放下树枝,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
“喂?”
“南烛啊,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李贸还算和气的嗓音,“昨晚怎么样,怎么也没打个电话跟哥说说?”
“怎么样那个钟总没告诉你吗?”曲南烛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