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稚垂下眼,顺从地回答道。
“很好。”
裴烬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突然低下头,在那双他刚刚摩挲过的柔软唇瓣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却又带着十足占有意味的吻。
“去吧。”
他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纵容。
“我的小宠物。”
半个小时后。
西郊,“静园”。
这是一栋独立的环境清幽的小别墅。
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另一座更加精致的庄园。
沈稚在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这栋房子。
客厅里窗明几净,却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在二楼的房间。”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楼上。
沈稚点了点头,迈开脚步走上了那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扇白色的房门虚掩着。
沈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床脚的地毯上,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像一只受了惊、躲在自己壳里的可怜小动物。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猛地一颤,却依旧没有抬头。
沈稚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少年。
看着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干净病号服。
看着他裸露在外的白皙脚踝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被金属项圈磨出来的狰狞红痕。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怜悯和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你好。”
最终还是沈稚先一步打破了这份死寂。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会吓到这个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少年。
听到他的声音,地上的那个身影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沈稚看清那张脸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张很漂亮的脸。
虽然苍白消瘦还带着几分病态,却依旧能看出他原本精致的五官。
尤其是那双大而圆、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清澈灵动的眼睛里却盛满了空洞、麻木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最让沈稚震惊的是……
这个少年看起来竟然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原来,我们都一样
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