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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他看到……
那双原本应该惊恐地、哀求地看着他的眼睛。
此刻却空洞地、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明亮得有些刺眼的白炽灯。
那眼神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恨意，也没有了任何情绪。
只剩下一片比死亡还要沉寂的麻木。
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具正在被他肆意凌辱的身体。
这个认知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熄了裴烬野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滔天欲火！
一股莫名的、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恐慌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看着我。”
他伸出手狠狠捏住了沈稚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我在跟你说话，你看着哪里？！”
他的声音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烦躁而变得有些失控。
沈稚那涣散的瞳孔终于缓缓聚焦。
他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又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容。
“看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像被风吹散的沙。
“有区别吗？”
“反正……”
“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具可以任你随意摆布的、没有灵魂的尸体，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淬毒匕首！
狠狠插进了裴烬野那颗自以为是、坚不可摧的心脏！
疼得他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那双曾经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的眼睛里，此刻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死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
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要的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他要的是那个会对他亮出爪牙、会跟他耍小聪明、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或恨或怕地看着他的活生生的沈稚！
“我再说一遍。”
裴烬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猩红的凤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沈稚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命令道：
“这双眼睛……”
“只准看我。”
在你身上，刻下我的名字
裴烬野那句充满了偏执和疯狂的命令，在沈稚那早已是一片死寂的心湖里，炸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目猩红、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般的男人。
看着他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充满了血丝的眼睛。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个男人……
好像很在乎他这双眼睛里看到的是谁。
他好像很怕这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个认知太过匪夷所思。
以至于沈稚甚至以为，是自己在这场冰与火的极致折磨中产生了幻觉。
可男人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不是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