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看都懒得再看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眼。
他转身,一步步朝着那个自始至终都呆愣在原地、像个局外人一样的漂亮“战利品”走了过去。
脏了就洗干净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沈稚看着那个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浑身都散发着浓重血腥气和暴戾气息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跑。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如同死神般的高大身影,将自己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裴烬野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张英俊此刻却沾染了伤痕和戾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纯黑的凤眸里也没有了之前的滔天怒火。
只剩下一片比西伯利亚寒冰还要冷上千万倍的死寂。
这种死寂比任何狂风暴雨都更让沈稚感到恐惧。
“……我没有。”
在男人那冰冷的审视目光下,沈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和恐惧浸泡得通红的眼睛迎上了男人的视线,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真的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号码。”
“我……”
“我知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裴烬野却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两个字很轻很淡。
却让沈稚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
他知道?
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
那他刚才……
为什么还要……
“可那又怎么样呢?”
裴烬野缓缓蹲下身。
与地上那个满脸错愕和不解的少年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