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活见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而那个一直以来都高高在上、掌控一切、视所有人为棋子的苍老老人。
在听到管家那充满了惊慌和不安的通报后。
那张布满了皱纹和岁月沧桑的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快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应该为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而跟他彻底决裂了吗?
他不是应该像条疯狗一样,在外面到处惹是生非,然后等着自己去给他收拾烂摊子吗?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道……
一个不祥的、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在他那颗早已是百炼成钢的苍老心湖里,缓缓浮现。
“……老爷。”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叩”地轻轻敲了两下。
是老管家那充满了恭敬和……一丝恐惧的声音。
“……大少爷他,回来了。”
“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当面汇报。”
“让他进来。”
裴振国缓缓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那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浑浊眼睛里,所有的错愕和慌乱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他知道。
他和他之间那场迟到了整整三十年的最后博弈,终于要开始了。
……
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裴烬野坐着轮椅,由季衡推着,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单薄的白色病号服。
穿上了一件由最顶级的意大利手工匠人量身打造的、黑色的真丝衬衫。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线条紧实的苍白肌肤,和性感的锁骨。
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猩红死寂的凤眸,平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冰冷古潭,不起任何波澜。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颓败的、禁欲的,却又异常致命的危险气息。
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了许久,终于亮出了自己最锋利獠牙的、优雅的吸血鬼伯爵。
“……父亲。”
他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破碎,像两块粗糙的、生了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恭敬顺从的假象。
“我回来了。”
“嗯。”
裴振国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双锐利得像鹰隼一样的浑浊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
“想通了?”
“是。”
裴烬野点了点头,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甚至还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于忏悔的顺从笑容。
“想通了。”
“儿子之前不懂事。”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