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条精致而残忍的链子。
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过自己这次逃跑失败会面临很可怕的惩罚。
他想过裴烬野会打断他的腿。
也想过他会用更粗暴、更羞辱的方式来折磨他。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
这个男人竟然会用这种最原始也最具有象征意义的方式,来彻底剥夺他最后一点名为“自由”的尊严。
他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被锁链拴住的囚徒。
“喜欢吗?”
裴烬野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也似乎很享受沈稚此刻脸上那副失魂落魄的绝望表情。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了那条连接着沈稚脚踝的冰冷锁链。
然后放在自己唇边,落下一个近乎神经质而珍爱的吻。
仿佛那不是一条用来囚禁人的锁链。
而是连接着他们两人命运的神圣红线。
“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制的。”
男人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可那话里的内容却残忍到让沈稚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尺寸刚好。”
“材质是最坚固的航天合金,外面镀了一层铂金。”
“既不会伤到你脆弱的皮肤。”
“也保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温柔的弧度。
“就算是用液压剪,也别想剪断它分毫。”
“是不是……很漂亮?”
他抬起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着沈稚,眼神里充满了近乎孩童般的、献宝似的期待。
像一个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用最坚固的锁锁在保险柜里,然后洋洋得意地向全世界炫耀的偏执疯子。
而沈稚在听完他这番堪称变态的介绍后,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彻底碎了。
碎成了一片片带着冰碴的绝望。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漂亮此刻却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男人那双充满了疯狂和偏执的黑眸。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悲鸣的凄厉之美。
“裴烬野。”
他轻声叫着这个男人的名字。
声音沙哑破碎,像被风吹散的沙。
“你是个疯子。”
这个评价非但没有激怒裴烬野。
反而让他脸上的那抹笑意更深了。
“是吗?”
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谢谢夸奖。”
“不过,我更好奇……”
他缓缓凑近,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沈稚那冰冷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声音喑哑而蛊惑。
“一个被疯子锁起来的漂亮玩偶……”
“又该叫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淬毒锥子!
狠狠刺中了沈稚那根早已紧绷到了极致的、名为“理智”的弦!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