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了裴家这个唯一的靠山之后,很快就在非洲那片充满了混乱和罪恶的土地上,因为得罪了当地的黑帮势力而惨死街头。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而林殊,那个同样可悲可怜的“复仇者”。
则在他离开京市的第二天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去了他妹妹林溪的墓前。
然后用一种最平静也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的悲哀一生。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所有的人似乎也都迎来了他们各自的最好结局。
可
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他的心里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一样。
空荡荡的。
冷得吓人。
“沈稚。”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一阵熟悉的、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试探的声音从他的身后缓缓地响了起来。
是顾晏臣。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粉色真丝睡袍,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刚才泡好的、冒着热气的顶级蓝山咖啡。
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带着一丝与他那玩世不恭的气质极其不符的温柔讨好的笑容。
“在想什么呢?”
没有你的世界,再无色彩
沈稚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任何波澜。
他淡淡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一个三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对他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百依百顺的英俊男人。
声音很轻,很淡。
像被风吹过沙丘。
“没什么。”
“是吗?”
顾晏臣看着他那副万事不萦于心、清冷得近乎无情的模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他自己都说不清道明的失落和不甘。
这三年来,为了能博得这个漂亮小东西的一丝好感,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他不仅帮他打理那庞大得足以让任何商业巨鳄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商业帝国,还亲自下厨为他洗手作羹汤。
甚至连他现在怀里抱的这只血统比他还高贵的波斯猫,都是他特地从波斯皇室的后裔手里花了天价才淘换回来的。
他把他宠上了天。
宠得连陈伯,那个把他当成亲生孙子一样疼爱的老管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
他依旧捂不热这块早已被伤透的冰冷的石头。
他依旧走不进他那座早已被彻底冰封的、坚不可摧的孤城。
他就像一个最虔诚也最卑微的信徒,守在他那座冰冷的华丽神庙之外整整三年,却连他神像的一角都触摸不到。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深入骨髓的无力。
“今天。”
不知过了多久,顾晏臣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他的生日。”
他没有说“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