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突然之间。”
“就看不清了。”
“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的。”
“也好像”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悲哀和自嘲的弧度。
“是那个疯子在临死前,把我那片荒芜黑暗的冰冷世界里唯一剩下的那点可笑色彩。”
“也都一起带走了吧。”
那一天,整个京市第一人民医院都彻底乱了。
无数国内最顶级的眼科专家和心理医生,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这间充满了悲伤和压抑的病房疯狂地涌了过来!
将那个漂亮脆弱,像是随时都会随风而去的少年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
在经过了长达十几个小时的、紧张复杂的会诊之后。
所有那些平日里都顶着各种耀眼光环的所谓“权威专家”们。
却都束手无策地摇了摇头。
他们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病变。
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解释这种诡异“心因性失明”的科学依据。
他们只知道
这个漂亮脆弱的少年。
是自己把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不愿意再看到这个充满了谎言和背叛的肮脏世界的心,给彻底地关上了。
也顺便
把他那双本该看到全世界最美丽风景的漂亮眼睛。
给一起关上了。
这是一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自我放逐。
也是一种最绝望的无声抗议。
除非
他自己愿意走出来。
否则
神仙难救。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那一天之后,沈稚的世界就彻底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白。
他不再哭,也不再闹,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他就像一个最完美听话,没有灵魂,漂亮易碎的玻璃人偶。
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张冰冷雪白的病床上。
任由那些穿着白色大褂,陌生冰冷的医生和护士,在他的身上插上各种各样维持生命的冰冷管子。
也任由窗外的日升月落,四季更迭,都与他再无任何关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永恒死寂的黑白。
和一个永远都不会再回来的疯狂傻瓜。
陈伯急得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他找遍了全世界所有最顶级的医生和心理专家。
可得到的,却都是同样无力绝望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