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让沈稚感到震惊的是……
他现在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而顾晏臣的病床就在他的旁边。
他们俩竟然成了病友?!
这到底是什么荒谬离奇的展开?!
“醒了啊?”
顾晏臣见他醒了,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苹果削好了最后一片皮,然后用那把看起来很锋利的水果刀,将苹果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兔子形状。
再用牙签插起一块,递到了沈稚的嘴边。
那动作娴熟得像个常年混迹于情场的、温柔体贴的绝世好男人。
“尝尝?”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邪气的玩味笑意。
“我亲手削的爱心苹果。”
“保证甜过初恋。”
沈稚:“……”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前几天才差点被裴烬野给活活打死,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在这里悠闲削着苹果、撩着闲的男人。
大脑一片混乱。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铂悦府晕过去的。
怎么一睁眼就跑到医院里来了?
还跟这个差点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成了“邻居”?
“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稚没有去吃那个所谓的“爱心苹果”。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浓浓的戒备。
“裴烬野呢?”
“他怎么样了?”
“呵。”
听到他一开口问的就是裴烬野,顾晏臣的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冰冷嘲讽。
他收回手,将那块兔子形状的苹果自己塞进了嘴里,“咔嚓”一口咬得汁水四溅。
“放心。”
他慢悠悠地咀嚼着,声音含糊不清却又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你那个为了你连命都不要的疯子主人。”
“死不了。”
“林殊那个移动的血库和顶级的医疗团队,把他从鬼门关硬生生给拖回来了。”
“现在就在你隔壁的特护病房里躺着呢。”
“估计再躺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又能活蹦乱跳地出来祸害人间了。”
他说着,又插起了一块苹果递到沈稚的嘴边。
“倒是你……”
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将沈稚仔细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商品。
“你晕倒后也发起了高烧。”
“裴烬野那个疯子自己都半死不活了,还硬撑着下命令,让林殊必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把你给治好。”
“还非要把你安排在我隔壁的病房。”
“美其名曰……”
顾晏臣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气弧度。
“让我这个‘觊觎’你的‘野男人’,好好地亲眼看一看。”
“他裴烬野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的宝贝。”
“也让我好好地长长记性。”
“以后别再动什么不该动的歪心思。”
“你说……”
他看着沈稚,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冰冷的、看好戏的疯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