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恶魔的低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般的力量。
“你选吧。”
地狱之门我陪你闯
一把最锋利也最残忍的双刃剑。
狠狠地插在了裴烬野那颗早已是一片血肉模糊脆弱不堪的心脏上!
一面是那个他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却又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如同梦魇般的可怕男人。
和那片充满了谎言、欺骗和无边黑暗的他早已厌倦了的冰冷地狱。
而另一面则是眼前这个他恨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同样让他无法摆脱的漂亮致命的小东西。
和那个同样充满了未知和或许是更深毁灭的潘多拉魔盒。
他该怎么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月光都开始变得有些稀薄的时候。
一声沙哑破碎比乌鸦悲鸣还要难听的笑声,才从裴烬野那早已被他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嘴唇里缓缓溢了出来。
他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滚烫带着咸涩味道的液体,顺着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缓缓滑落。
滴落在那雪白的冰冷床单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这个小东西真正的目的。
他不是真的想原谅他,也不是真的想给他什么狗屁的希望。
他只是想把他当成一把最好用也最锋利的刀!
一把可以帮他剖开所有那些被尘封了的丑陋血淋淋的真相的刀!
一把可以帮他向那个真正毁了他们所有人一生的幕后黑手复仇的刀!
而他这个早已心死的可悲傻瓜。
竟然还真的因为他一个无关痛痒的施舍般的吻而差一点就信了。
何其可笑!
又何其可悲!
“好。”
裴烬野缓缓地从那片充满了荒谬和自嘲的黑暗深渊里抬起了头。
那双早已被泪水和绝望浸泡得猩红通红的凤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平静近乎于冷酷笑容的漂亮小恶魔。
声音沙哑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选。”
他说。
然后当着沈稚那平静古井无波的目光中,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冷还在微微颤抖毫无力气的大手。
从那个小小的冰冷丝绒盒子里,拿起了那把承载了所有人命运和毁灭的锈迹斑斑的银色钥匙。
“我跟你赌这一把。”
他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猩红凤眸里燃烧着骇人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疯狂毁灭性火焰!
“我帮你查清所有的真相。”
“我帮你向那个毁了我们所有人一生的老东西复仇。”
“我帮你拿回所有本该属于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