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早已将他那点拙劣的演技给出卖得彻彻底底。
“……顾晏臣!”
沈稚再也忍不住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惹毛了的护食凶猛小豹子!
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个还在那里假惺惺演戏的无耻男人的骚包粉色真丝睡袍衣领!
“你他妈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顾晏臣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张俊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大仇得报的畅快得意笑容。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是你自己非要寻死觅活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帮你认清一下自己的真心罢了!”
“再说了……”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邪气弧度。
“要不是我‘骗’了你这么一回。”
“你现在能这么‘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吗?”
“你……”
沈稚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上,瞬间就涌上了一股恼羞成怒的漂亮诱人红晕。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又一次被这个腹黑狡猾的狐狸给算计了。
可……他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
他的心里反而像是被一团巨大的温暖柔软棉花糖给彻底地填满了。
甜得发腻。
也暖得让他忍不住想掉眼-泪。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只一直都死死地揪着男人衣领的冰冷颤抖小手。
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了的漂亮黑白分明眼睛,再一次落回了那个躺在冰冷停尸柜里,安安静静睡着的英俊苍白男人的脸上。
这一次……
那里面不再有之前的痛苦和绝望。
只剩下一片比窗外那片温暖金色阳光还要更加灿烂的,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的温柔眷恋。
他缓缓地伸出手,用自己那只冰冷的还在微微颤抖的毫无力气小手,轻轻地握住了那个男人同样冰冷毫无血色的大手。
然后缓缓地低下头。
在那双紧紧抿着的毫无血色薄唇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充满了虔诚和失而复得的狂喜的吻。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又带着一种足以将万年寒冰都彻底融化的温柔坚定力量。
“裴烬野。”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