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车过来,单烨坐上车,对叶珩摆手,吩咐司机开车。
叶珩目送单烨离开后,独自坐在木椅上,身旁摆放着单烨吃剩下的蛋糕餐盘。
夜里的寒风袭过,吹动他精致整齐的发丝,叶珩端起餐盘,手指捏着剩下的半块蛋糕,他听见单烨对裴琭说的那句,否则我就没办法原谅你,继续和你做朋友了。
原来裴琭害你那么惨,伤得那么重,你都可以原谅他。
唯独不能原谅我。
叶珩敛起眸子,浓密的长睫落下阴翳,挺翘的鼻尖冻得微微泛红,泪水溢出眼眶悄然滚落,划过高挺的鼻梁,他的手掌扶着额头,眼泪无法控制地淌,脱线的珠子般坠落在地。
他靠着座椅,长长的舒气,双眼泛满泪光,冷白的面庞挂着清晰的水痕,张嘴咬着蛋糕机械地咀嚼,所有甜腻堵在喉咙里,咽下的尽是苦涩,哽咽道:“小宝,晚安。”
接你回家
回去的路上,霓虹街灯透过车窗映在单烨硬朗的面庞,他直睫低垂,眸色漠然,出神地盯着铺在脚下的毯子。
叶珩是不是已经想通了?
以他轻浮的心性,自己从小到大没有见过他口口声声喜欢谁,还能坚持这么久,是第一次。
今晚他和叶珩算是回到以前的相处吗?
单烨想和他彻底断了联系,保持距离,但似乎很难,且不说父辈们之间的来往,他和哥哥的交情,圈子只有这么大,就像今晚偶遇裴琭和他,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可是他给自己送蛋糕,为自己揉脚按摩,是不是应该拒绝?自己能接受他的照顾吗?是兄长对后辈的关爱?
不过哪怕是以前叶珩拒绝自己的告白时,也会这样对待自己,让自己误以为那是喜欢,步步沦陷。
所以自己只当作是寻常,他说过自己可以享受他的好,不喜欢他。
单烨不再纠结了,手掌揉着被蛋糕缓解饿到刺痛的胃,嘴巴回味着樱桃布朗尼的滋味。
他深吸一口气,又如释重负地吐了出来,望向车窗外灯光璀璨的街景,车影川流不息,一切都在回归正轨。
单烨木然的面庞映着闪烁的流光,幽深的双眸熠熠生辉,他的心里装着家人和朋友,帮派,学业,角落里坍塌成废墟的那个房间,并不起眼。
第二天早上,单烨洗漱后,神清气爽地走下楼,准备去医院看望顾明悦。
他和顾明诚约定,每周去陪一次顾明悦,随着她的身体越来越好,单烨安排她重新入学的事情,从贫民窟的寄宿学校转到贵族小学,日常生活费用和学费全部由帮派出资。
顾明诚被困在赵家,单烨可以帮他,可是顾明诚有心结,赵婉晚不醒,他不会离开。
单烨瞧见单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朝他招手,单烨乖乖走过去,“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单焜放下咖啡杯,单烨担心哥哥的身体,他又整晚没有休息。
单焜对他嘱咐道:“明天哥哥要去国谈生意,需要一周的时间,帮派的事暂时交于你打理,我会让陆叕给你安排人手,日常的工作你可以咨询他,有处理不来的事情等哥哥回来再定。”
单烨点头,一如往常地开口:“一路平安,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