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咖啡杯浅抿了一口,明明是惯喝的拿铁,今天却怎么着都透着股酸味。
或许今天更适合抹茶拿铁。
想着,瞥了眼对面打扮得跟个高中生似的吴洁,疏离道,“吴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呢?”
“抱歉”
刚开口,就被陆静非冷冷打断,“你如果只是为了表达歉意的话,可以直接去找谢寒初,谢氏所受的波及应该比我这边大,他这会还在公司里加着班,苦恼怎么善后,你去的话,说不定刚好能帮上忙。”
吴洁头垂得更低,“我试过联系他了,但他不接电话,去公司,他也不见我。”
“哦?”
找不到谢寒初就跑来找她,这是专挑软柿子捏呢?
语气更冷了几分,“所以你就跑这来堵我?”
“我是来跟你们解释,那些礼服设计制作时候凝结了我”
顿了顿,很快改口道,“我们团队的很多心血,被雪藏起来太可惜了,拿出来拍卖或许能遇到更懂得珍惜的人。”
“那是吴小姐的作品,您有绝对的处置权,不需要向我们解释。”陆静非笑了,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如果说她之前还对吴洁的付出和感情心生敬佩的话,现在那一点恻隐之心也被吴洁的做法消磨殆尽。
她甚至觉得看走眼了,能通过一个小小的举动牵扯出这么大的风波的人,怎么可能心思单纯。
吴洁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我和谢寒初都不是喜欢推卸责任的人,这件事上我们确实有我们欠妥的地方,那么现在就当是我们为自己的做法买单,也请吴小姐好自为之。”
陆静非一口气把话说完,只想早点回家。
谁知在她说完之后,吴洁一下子变得凄厉起来。
“陆静非,你轻而易举就获得了他全部的爱,明明我守候了他那么多年,明明我一直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你一出现,什么都变了。”
这时候,陆静非忽然后知后觉了些什么。
吴洁并不是默默奉献不求回报,至少不像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
以前她能够淡然,只不过是因为谢寒初的身边从没有出现过其他人吧。
她默默守护,潜移默化,就像温水煮蛙似的,点滴身渗透,等着对方逐渐软下来,发现她的存在。
她望向陆静非的眼神,哀怨,嫉妒,甚至带着些破罐破摔的疯狂。
说完这些话,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空洞,苍白。
陆静非的心情,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不是任何外力可以控制的,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吴洁看向她,充满怨怼,“不是你让我坦白吗,你说每个人的感情都值得被看见,所以我让全世界都看见,让很多很多人来做见证了呀,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