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号时碰上的,你那个老板还挺热心的。”李就推了下眼镜,“说帮忙搭把手,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搭手的,但他毕竟是你前老板诶,也不好拒绝。”
“他做了什么吗?”冯谁皱眉。
“没做什么,就陪着老方一起去诊室,检查时也在,还问了下医生恢复效果。怎么了?”
“好。”冯谁拍了拍李就肩膀,“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傍晚回到山顶别墅,依旧没有看到赵知与。
冯谁进了餐室,扫了一圈:“正哥呢?”
老三眼神飘了飘:“估计跟着少爷吧。”
“是吗?”冯谁笑了笑,“不是躲着我就好。”
“你说什么呢冯哥,哈哈哈哈。”老三干笑了几声。
冯谁也笑了笑,坐了下来。
一直到晚上八点,也没等到张正,冯谁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回去。
在走廊上碰到了范天阳。
冯谁停下,范天阳看了冯谁两眼,要越过他时,冯谁伸出手挡住范天阳。
青年沉默地看他。
“我要见少爷。”冯谁说。
范天阳收回了目光,还是沉默。
冯谁不让他过,他就站在原地,没什么反应,似乎走也行,不走也行。
冯谁叹了口气:“跟少爷说,我要见他。”
范天阳好奇地打量他:“我传少爷的话,不传你的。”
冯谁摸出手机,想了想又解下袖扣,举到范天阳眼前:“知道这个多少钱吗?”
范天阳古井无波的眼睛动了动。
冯谁把袖口按在他胸口:“跟少爷说,我要见他。”
他松开手,范天阳一把抓住掉落的袖扣。
张正在没开灯的吸烟区抽完最后一根烟,碾灭烟头时,猩红的火星烫了他的手指。
刺痛传来,他眼角抽了抽,但没动。
又在游走的烟雾中愣了会神,他转身准备离开。
余光瞥到了一道身影。
张正心头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握拳抬手。
那身影比他更快,鬼魅一样绕到他身后,以雷霆之势锁住了他的脖颈。
他想反抗,但仅仅一秒,意识就变得模糊。
熟悉的濒死感,不久之前刚体验过一次的恐惧。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先是无力地呛咳几声,随即就感受到大理石瓷砖冰冷的触感。
视野里,一道修长的身影倚着窗台,月色为那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衬得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白得透明。
那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过于清冷孤高,哪有男人长得那么白?
但他早在一开始,就清楚地知道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狠辣不好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