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谁没再理他,往前走,周衍宗站直了:“你要什么?钱?房子还是车子?我今天开的车送你怎么样?可以签赠与合同,去公证处公证,那辆西尔贝是限量款,转手卖的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或者你想直接要钱?”
冯谁脚步慢了下来,周衍宗从身后靠近了:“平民就要有身为平民的自觉,尊严,感情,自我,跟毕生难求的利益相比,究竟孰重孰轻,你不要掂量错了。”
周衍宗的话如果放在从前,冯谁会十二分认同,但此时此刻,他没什么感觉的同时,生出了奇怪的疑问……
“周少,好奇怪啊。”冯谁转身,衣摆擦过周衍宗的,“您是有钱人,却似乎对您口中的平民十分了解。”
周衍宗的脸色变了,冯谁退开一步:“我先告退。”
冯谁走到树木遮挡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衍宗在原地站着,昏暗中看不清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往大厅走去,却就在这时,斜刺里窜出一条狗,猛地咬住了他的裤子。
“啊——”周衍宗惊叫出声,声音高而尖利,显见吓得不轻,大厅里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窗边、阳台上就聚集了一圈围观的人。
来顺撕扯周衍宗的衣裳,周衍宗拼命驱赶:“滚!滚开!啊啊啊啊!”
“哗啦——”
西裤被扯开,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各位!”陆名出现在台阶上,清越高昂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注意,“钱老刚才跟我说,苏富比新收了一副莫奈的《睡莲》,我想起今天晚上钱老带了它的姊妹作,正准备在接下来的慈善拍卖上让大家一饱眼福。”
来的都是社会名流,很轻易被这个话题吸引了主意,纷纷看向大厅里的老人。
与此同时,两位侍者收到陆名的眼神示意,早已迅速靠近,挡在周衍宗身前,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陆名进了大厅,回答簇拥上来宾客的问题。
两名侍者无声带着周衍宗从侧边离开。
周衍宗扒下一位侍者的马甲系在腰间,推开两人,直直走向冯谁:“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冯谁忍着脸上的表情,还没开始狡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线:“阿衍。”
陡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冯谁的身体有一瞬僵硬。
赵知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看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你别拦我!”周衍宗气得眼睛发红,“我今天非得……”
“阿衍,对不起啊。”赵知与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我没拉住来顺,都怪我。”
周衍宗愣住。
来顺乖顺地趴在赵知与脚边,无辜地汪了一声。
周衍宗的表情变得很怪异,又气又憋屈,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知与看了眼冯谁:“你下去吧,别乱走。”
冯谁顿了下:“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