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谁猛地收回手,指节擦过牙齿,皮肤被刮破,另一只手几乎本能地扬起。
赵知与殷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神色坦荡:“打吧。”
冯谁慢慢放下手,脑门一突一突地跳,气都有些喘不顺。
赵知与神色有些慌了,连忙坐起身给冯谁拍背顺气。
冯谁推开他的手。
冯谁自己慢慢把气喘匀了,眼前一阵接一阵的发黑也缓了过去,他开动自己并不聪明的脑袋,思考怎么跟赵知与说。
“以后不那么亲了。”赵知与先开了口,可怜巴巴的声音,“你别气,对不起。”
冯谁抬眼,赵知与嘴唇湿润红肿,眼睛也是红的。
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他看着赵知与,突然一股悲伤涌上心头,他一把抱住了赵知与,紧紧地搂着。
赵知与想说什么,突然整个人都呆住。
冯谁的眼泪落到了赵知与的颈子里。
那眼泪温热,大颗大颗地,仿佛没有尽头,赵知与慌乱地转头:“你怎么了……”
冯谁按住他的脑袋不让动,喘着气,压抑着嗓子眼里扭曲的哭音。
赵知与怔了片刻,双手抱住了冯谁的肩膀,拍小孩似地拍了起来。
冯谁过了很久才平复下来,他仍抱着赵知与:“我想……以后就算我们……你回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开心和愉悦,会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赵知与在他耳边说,“全世界最喜欢你。”
冯谁笑了一下:“所以,只牵手和拥抱,亲手只能轻轻地吻一下手背,答应哥哥,好不好?”
赵知与安静了好久,慢慢开口:“在希腊的时候,小岛上有几座中世纪遗留下来的修道院,里边的修士过着禁欲的生活,一辈子都不会结婚,也不会有爱人。”
冯谁怔了一下。
“有一次,黄昏快入夜的时候,爸爸妈妈在游泳,我先回的住处,路过修道院时,看到了围墙阴影处有两个人。”
“我吓了一跳,又很好奇,就没出声。那是两个修士,一男一女,看衣着不像同一个修道院的,他们抱在一起……”
赵知与顿了顿:“你想我一辈子当禁欲的修士吗?”
赵知与跟冯谁分开了点,看着冯谁的眼睛:“哥哥,我可以忍一时,但忍不了一辈子。”
冯谁安静了许久,轻轻笑了一下,摸了摸赵知与的脸:“不用一辈子。”
赵知与果然开心起来:“好,那我答应你。”
重新躺回去的时候,赵知与还是跟开始一样,八爪鱼一样扒着冯谁,搂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