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谁耸耸肩:“就是字面意思,我是个粗人,没读多少书,不懂弯弯绕绕的。”
管家看着他,冯谁也回视。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才收回目光:“这里你不能住了,先跟我来。”
冯谁从善如流,拎起行李箱跟上管家。
一个十平米的小房子,床占了大半空间,窗户开得高,光斜照进来,空中浮动细小的尘埃。
冯谁扫了一眼,将行李箱放在床上,开始不紧不慢地往外拿叠好的衣服。
“你倒随遇而安。”
冯谁笑了笑:“既然来了这里,自然得守规矩,目前看来,您就是这里最大的规矩。”
“少爷才是规矩。”管家说,“你身上疑点太重,我还是那句话,没办法信你。”
不,少爷发了话后,即便不信冯谁,他也将他安排在少爷的隔壁。
现在没了少爷,冯谁是彻彻底底被这老头给怀疑上了。
那是个小孩,还是个智力有障碍的小孩,管家却唯他是命,但在别的地方,又会按照自己想法行事。
忠诚,但有变通。
冯谁一件件往外拿衣服,乱了的重新叠好,按照上衣裤子内衣袜子分了几堆。
他做事时十分专注,仿佛眼前的事值得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
管家在旁边看了一会就离开,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先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能去少爷跟前,我再通知你。”
管家把他的劣质同款带走了,没有说一声,似乎不需要跟冯谁额外说明。
什么时候能去少爷跟前?
自然是洗脱嫌疑的时候。
冯谁觉得大概没有那一天。
他缓缓坐下,将头埋进了双臂中间。
片刻后,他搓了把脸:“管他娘的。”
冯谁继续收拾,拿出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归置。
直到剩最后一件衬衫时,冯谁如常地拿起,隔着棉布,他感觉到珠子光滑的触感。
他捏了捏,是只小老鼠的形状。
冯谁整理好衣服,想着打扫一下房间,但没有扫帚掸子,只能拿条毛巾四处擦了一遍。
擦完一圈,他确定没有隐藏监控,这才将衬衫里的钥匙扣拿了出来。
烫手山芋,夺命索。
冯谁盯着小老鼠看了半天,放进行李箱夹层,起身看了看。
拿出来,放进一条牛仔裤口袋。
又拿出来。
冯谁四下环顾,房间里除了床就是一只橡木顶箱柜,一把橡木椅子。
他在狭窄逼仄的屋子里站了几分钟,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行李箱的角落。
临走时,老方非得给他包块腊肉,怕塑料袋子不严实,不知哪里摸出根绳子缠得死紧。冯谁气得脸红脖子粗,骂她土鳖磕碜,老方针锋相对,嘲讽他嘴硬死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