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谁也有过青春,就算为生活疲于奔命,无心感受,他到底也曾身处其中。
那时候,读书的小孩们有各种各样的暗语。
晚安代表什么,冯谁也是知道的。
但毕竟是以前了,也许现在不流行这种老土的暧昧,也许赵知与这种有钱人的圈子里,晚安就是单纯的晚安,跟你好、谢谢你、对不起一样。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清晰响起: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应?”
冯谁叹了口气,敲了敲额头,一定是他磕坏了后脑勺,有什么神经功能紊乱了,才会有别的声音钻进他的脑袋。
“冯谁哥哥,我今天身上香吗?”
赵知与的声音突然从门后传来,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冯谁闭紧了眼睛。
赵知与,你到底在搞什么?
再说这种听起来奇怪的话,再让别人夺舍寄生,我踏马……
“你知道是什么香味吗?”
我不知道,不想知道,不在意,别跟我说,闭嘴,我要睡觉了。
冯谁说出了口:“闭嘴,我要睡……”
赵知与的声音隔着门板有点模糊,但还是清晰地传进冯谁耳中。
“是风信子的花香。”
【??作者有话说】
谢谢“甴囬”投的20瓶营养液[亲亲]
冯谁在黑暗中睁眼躺了半个小时,才慢慢回过神来。
他坐起身,抹了把脸,准备去洗个澡再睡。
想起来赵知与磕到的后脑勺,冯谁又拿起手机,点开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
冯谁盯着熟悉的名字,一下子没了动作。
就在这时,手机“嗡——”震动起来。
来电界面还是那个名字:徐燕然。
黑暗中的蓝光刺得眼睛生疼,冯谁拇指落在红色的拒绝键上,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
应该是赵知与洗漱好上床睡觉,他作息向来非常规律。
冯谁一走神,手指颤动一下就点了接听。
对面的人似乎也没料到冯谁会接,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说:“小谁?”
冯谁把手机放在耳边,没有说话。
女声清晰了些:“小谁,最近还好吗?”
冯谁仍旧没说话。
徐燕然等了一会,才继续道:“奶奶好吗?你生活费够不够用?”
冯谁呼吸急促起来,想说什么,喉咙却像堵着一块石头。
徐燕然没等到回答,也不生气,声音有些雀跃的小心翼翼:“我攒了些钱,给你打过去好不好?你改善一下生活,也给奶奶去医院检查一下,学校里不要省……”
“关你什么事?”冯谁终于发出了声音,打断徐燕然。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静得冯谁以为要挂断时,传来了一声压抑的抽泣:“小谁,你还是,还是不肯原谅我,可妈妈也没办法啊,妈妈也要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