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谁顿了顿:“我……还是换个人吧。”
“怎么了?”工作人员疑惑看了看他,“以前都是你讲的啊?”
冯谁偏过头,眼睫飞快震颤几下:“最近暂时不想讲解那幅画。”
“啊?哦。”
工作人员离开后,冯谁又拿出手机,越看越觉得可行。
成人大学学历限制是不能考公考编和进一些大企业,但是能重新去学校读书,毕业后也能进写字楼坐办公室,在冯谁看来已经非常体面了。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没注意到有人气势汹汹地靠近。
手腕突然被抓住,冯谁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整个人被拽了起来,那人拖拽的动作粗暴,茶几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引来安静场馆内几道谴责的目光。
冯谁怒气尚未聚集,就瞬间溃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任由对方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拖进了卫生间。
咔哒。
门被反锁。
赵知与单手把冯谁按在墙上。
冯谁慢慢喘着气,微微仰头看着赵知与。
快一个月没见,赵知与眼下青黑比上次还要重,下巴上冒出了点胡茬,即便是这样,那张脸仍旧俊美得惊心动魄。
冯谁任由赵知与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看着姘头跟他女朋友甜蜜,不好过吧?”好半天,赵知与才开口说。
冯谁看着赵知与两片嘴唇蠕动,叽里咕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就是好看得不行。
“啊。”他胡乱应了一声。
赵知与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眉宇间怒气凝结:“难过得钱也不赚了,真是痴情啊。”
冯谁意识一点点归位,视线移开,又没忍住回来:“没有不赚钱。”
“那怎么不做讲解了?没心情吗?”
冯谁脑子一点点转动:“要讲解的是你?”
赵知与看了他半天,缓缓开口:“格格不入,必然而然、无可奈何、心知肚明的分离,突兀短暂的相聚……说得一套一套的,你什么时候学的油画?看得懂吗就侃侃而谈,还是你们这种人,天生脸皮就比常人厚?”
冯谁垂下目光:“我……自学过一点,以前有人跟我说,美好的东西会传递美好的感受,就算看不懂,心灵的震颤也会让人愉悦。”他抬眼看了一下赵知与,“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我说的只是我自己的看法。”
赵知与审视他片刻,慢慢松开手,但仍站在他身前,冯谁理了理衬衫领口,赵知与不让开,他就耐心靠着墙等他发泄完情绪。
他没想到还能见到赵知与。
只是这份幸运,就足以让他包容赵知与的所有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