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到大夫说怀玉有生命危险吗!”
“那是昨晚,如今已经无大碍了,小姐您别急啊……”春燕将婉姝扶到床上,抬眼看到她眼含怒意,方知自己说错话了。
“你昨晚便知此事,故意瞒着我?”
春燕肩膀一耷,哭丧着脸道:“大爷下命不许任何人告诉您,奴婢也是怕您担心,晚上睡不好。”
婉姝是真生气了,推开春燕的手喝道:“你这般听兄长的话,那你去伺候他好了,我这容不下你!”
“小姐,奴婢错了,您别不要奴婢!”
送人回来的宝妹听到春燕的哭声挠了挠头,站在门口没有进屋。
此时顾承封回来用早饭,得知缘由后叹了口气,对宝妹说:“去告诉婉姝,一会儿去看怀玉。”
马车停在医馆前,婉姝第一个下车往医馆内去。
顾承封后脚跟上,发现王彦青在柜台与伙计说话,正将找回的碎银收回囊中,看样子是为楚怀玉付了药费。
王彦青见到顾承封便不再与伙计交谈,走过来对他道:“我有话跟你说。”说完便往门外走去。
顾承封微微挑眉,看了眼挂着帘子的隔间,有春燕和宝妹在,倒不必担心什么,于是转身也出了门。
两人走了百米,在街边卖馄饨的棚子坐下,要了两碗馄饨。
此时已过了早市饭点,天寒地冻的,街上也没什么人,老板准备做完这最后一单生意就收摊,于是给两人上了满满两大碗。
“二位大人辛苦了,慢用。”
王彦青道一声谢,老板便很有眼力地站远了,显然知道他的身份。
两人吃完馄饨,王彦青才开口。
“多谢你帮忙抓了孙除。”
昨夜冯墨经不住拷问,已经承认自己模仿赵珅笔迹与柳氏通信,骗取钱财,连钱财的去向也交代的明明白白,全花在了五石散和香料上,用于享乐。
而向他兜售五石散之人正是卖小青香料的人,也是被楚怀玉反杀的男子。
奸杀案与冯墨无关,但通过他交代的线索,王彦青找到了制作香料的窝点,又顺藤摸瓜抓到了不少买香料作恶之人。
不止抓到了此案凶手,还揪出了贪官孙除。
“王大人的谢礼,倒是独特。”顾承封瞥了眼吃得干干净净的馄饨碗,淡声道。
王彦青没理会他的调侃,肃声问道:“秦淮此人,你怎么看?”
顾承封眯了眯眼,沉思半晌说出一句,“挺好看。”
“……”
秦淮是秦啸澜五年前找回来的儿子,很是看重,就算所有人都说秦淮犯了滔天大罪,只要没有证据,便动不得他。
顾承封可不想蹚进望月城这趟混水,更不上王彦青的当,扔了几个铜板到桌上,起身道:“你若真要谢我,就好好想想第一日我与你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