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阳——”
青州“你大表哥过几日来冀州办事,你……
浔阳郡主死了。
而侍女霜月经受不住审问彻底疯傻,说话颠三倒四,审刑院不能仅凭她的疯言疯语给浔阳郡主定罪,亦不能阻止寿王府带走尸首。
这场备受瞩目的闹剧就这样不了了之,引发了诸多议论,对于魏浔阳的死因到底是人为还是自食恶果,也是众说纷纭。
当婉姝得知魏浔阳死状凄惨时,心情十分复杂,愤恨,解气,但更多是无奈。
常言道人死债消,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与其惦记一个死去的恶人让自己烦心,倒不如将心思放在当下和未来。
婉姝也知道寿王府不会善罢甘休,更知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无甚本事的小女子,父兄官场官场上的事情她帮不上忙,只能在家事上尽力些。
如今顾府头等大事便是嫂嫂,嫂嫂这胎怀相不大好,头三月吃什么吐什么,如今都四个多月了,胃口还是不大好。
请来好些郎中瞧过,都说问题不大。
婉姝每日与厨娘一起搜罗美食,变着法子讨嫂嫂欢心,可嫂嫂肚子日渐凸显,人却越来越瘦,她也跟着难受。
直到母亲提醒,说嫂嫂看大家为了她这般紧张难过,心里压力很大,反而不好。
“再说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就算每日出去玩,你嫂嫂也不会多想的。”
自从出了浔阳郡主那件事之后,婉姝一直深居简出,就算参加某些必要的宴会应酬,也紧贴着母亲,杜绝任何惹事生非的可能,都快成为女德典范。
此刻听母亲这么一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将照顾嫂嫂当成了一种逃避,以至于太过投入,让嫂嫂感受到了压力。
“那,我出去玩儿?”
婉姝想了想,身边同龄的好友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就快出嫁,她竟然连一个能够同游之人都想不起来。
楚氏看出女儿的烦恼,笑了笑,道:“你外祖母前些日子来信,说是想你。”
“外祖母?”婉姝也有三四年没去外祖家,等日后出嫁怕是更没什么机会去了,不禁有些心动,“可是父亲太忙了,哥哥还得陪着嫂嫂。”
去青州路远,婉姝可不敢一个人。
“你大表哥过几日来冀州办事,你与他同去便是。”
“元敬哥哥?好呀!”
婉姝幼时常去青州,一住就是几个月,最喜欢的就是元敬哥哥了。
曾经年幼无知时,她还跟母亲说过要嫁给元敬哥哥,后来元敬哥哥娶亲,更是大哭了一场。
如今想来,婉姝才反应过来自己对未来夫君的期望,竟是照着元敬哥哥来的,脸蛋唰地红了。
楚元敬登门这日,天气尤为炎热。
他身边只带了一名长随和一名侍卫,门房开门后看见三人提着大包小包,满头大汗,形容狼狈,还以为是从哪逃难来的穷亲戚。
“太太,楚大爷来了!”
此时婉姝正在窝在自己屋里吃冰纳凉,听见下人传话立马丢下吃食,让春燕赶紧为自己整理一番,而后朝堂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