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眉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病秧子,传闻其父曾花费大半身家为他求得一药引,成功为他续命,秦眉十五岁才第一次在众人前露面,据说长得惊为天人,自那以后再无人说他病秧子,而称其病美人,还有叫他仙子的。
只是好景不长,秦眉在十六生辰时忽然发疯,拿锤子砸断了自己的双腿,秦啸澜花费很大力气才压下此事,并很快调职入京,之后冀州少有关于秦家的消息。
而秦眉正是楚怀玉的继兄,也是在那一年,秦家将楚怀玉赶出了家门,当时他不过十岁。
又两年后,楚怀玉被外出公干的顾贤遇见,因案情需要查了他身份,之后便将其带回顾府。
当年楚怀玉实在狼狈可怜,顾承封又沉浸在得子的喜悦中,并未多想,如今想来,秦家举家迁至京城,连奴仆都尽量带着,为何偏偏容不下楚怀玉呢?
秦眉真的有疯病吗?
还是与张府柳姨娘一样,遇见了…鬼?
“哥,你没有公务要忙吗?不会是专门来望月城接我的吧?”
顾承封的思绪被婉姝打断,正好吃饱了,便放下筷子,起身掸了掸衣袍,笑道:“除了接你,我还有一笔旧账要与人算一算。”
半年前,王彦青拿他妹妹的安危冒险,这笔帐也是时候该说道说道了。
至于楚怀玉,只要在顾府这几年没做伤天害理、有损顾家之事,以前的事情可以不追究。
不过孩子大了,也是时候该放他自由。
顾承封想,今年大概能好好过个年,多陪陪妻子了。
受伤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与你置气?……
午时,小春趁陈妙玲午睡时偷偷出了张府,来到福临街一家新开的布庄。
老板热情地介绍着布匹,小春的目光却没放在布上,在店铺里逡巡一周,问他前两日的伙计在哪。
老板闻言嗐了一声,“刚开业时那小子说的天花乱坠,结果就干了两天就不见踪影,鄙人只恨自己识人不清……姑娘找他有事?”
“不是要紧事,就是两日前他说帮我留意新鲜绣样,让我有空来拿。”小春随意编了个理由,假装不满地离开布庄。
小春知道那伙计跑了,心里越发不安,怀揣心事走在街上,一时没注意前方的哄闹声,等走近才发现是一群人堵在悦然酒楼门口,指着上方议论纷纷。
小春不经意间抬头,便看到一个少女从酒楼三层一跃而下,以头抢地,砸出一滩血水。
“啊!真跳了!”
“死人了死人了!”
“我是大夫,请大家让一让。”
一时间,人群一片嘈杂,有人惊吓避开,但更多人被好奇心占了上风,围在附近看热闹,将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小春不知怎得被挤到了前排,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呆,接着便听到身边人七嘴八舌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