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到小爷怕了?”赵珅瞪着眼反驳。
他与秦淮倒也谈不上关系多好,只是同属一个圈子,每年回京都会聚一聚,勉强算是熟人罢了。
秦淮年后就要入学九华,提前过来了解这边风土人情,两人才算有了些私交。
秦淮眨了眨眼,水润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轻声对冯墨道了声谢,并不掺和两人拌嘴,也没去碰那杯茶,只是静静坐着,听着。
直到二人住口,桌面静下来,他才似不经意地开口。
“方才在路上我好像看到了楚公子。”
之前秦淮与赵珅他们一起去了长寿山,曾远远见过楚怀玉,能认出来也不奇怪。
赵珅听他提起楚怀玉又猛灌了口酒,一副没什么兴致的表情,直到听见秦淮接下来的话。
“他身边有官兵跟着,似乎惹了什么麻烦。”
赵珅一愣,“你是说他被官兵带走了?”
楚怀玉被带到衙门后,王彦青没有立即见他,而是晾了他一个时辰。
候审室狭窄阴冷,像个冰窟,楚怀玉来时未着披风,身上只有薄棉,纵如卧冰,他硬是挺了过去。
被带去见王彦青时,怀玉早已面色惨白,唇无血色,但他未有丝毫瑟缩,面上亦无半点埋怨不满。
“你可知自己为何来此?”
见王彦青的目光比早上犀利许多,楚怀玉若有所思,“想来是大人查到了线索,有话要问学生?”
王彦青坐于案前,虽无高堂,却给人以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不如你先解释一下,被你杀死之人身上的毒从何而来?”
楚怀玉面露不解,“什么毒?”
在清河镇时王彦青就看出眼前的少年心思深沉,不好对付,见他此刻一如早上那般惺惺作态,眼中冷意更甚。
“验尸发现死者鼻腔有毒粉,此毒能令人迅速浑身麻痹,意识模糊,只能是与你打斗之时吸入,如此也能解释为何一名高手会落败你手,且此药成分与凶手身上携带的药物有七成相似,本官有理由怀疑你杀人在先,栽赃于后。”
楚怀玉脑海中闪过昨日与人交手时的画面,那人一直未下死手,他原以为对方是要活捉自己,此刻才知自己被人摆了一道。
什么人会不惜牺牲一名高手来陷害他呢?
楚怀玉并未急着解释,反问道:“何来栽赃一说?”
“最近一月有三名女子遭人奸污后选择自杀,一开始本官以为只是奸污案,直到张府柳氏与立秀姑娘前后出事,本官才发现这些女子并非自尽,而是被香料迷惑。”
王彦青见楚怀玉脸色微沉,接着道:“单凭毒药或许不能证明是你,可这些女子皆是在九华书院旬假之日出事,更巧的是,你最近几次旬假一反常态没有宅于顾府,且行踪不明。”
“而这次你在望月城停留两日,便有两名女子出事,却没料到柳氏没有摔死,你知道香料一事迟早会被发现,索性主动暴露,寻了替死鬼,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