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要搬出府了。”
婉姝蹭地从榻上坐起。
“为什么?”
婉姝是要拒绝怀玉的心意,但不曾想赶他走,在她看来,自己明年就该定亲,最晚第二年就出嫁,而怀玉在书院十日才回来一次,只要刻意保持距离,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
他这样做,难道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被伤到了?
“说是要去清河县做官。”宝妹道。
婉姝愣了愣,想到之前怀玉跟自己说过,他原本今年年初就可以入仕的。
原来不是因为她。
婉姝有些脸红。
“这样啊,可有说哪日走?”
宝妹想了想,道:“说是这两日收拾好东西就去清河县,春节会回来一起过年。”
这么着急走,很难不让人多想。
婉姝抿了抿唇,心想如此也好。
她总把怀玉当弟弟看待,忽略了他男子身份,将来也是能顶天立地的,早晚要独立出去。
婉姝忽然有些感慨,时光匆匆,明年她和怀玉都十七了。
为什么心里有些难过呢?
楚怀玉私物并不多,这两日一直在忙走任职之事,也跟着顾贤父子参加了几场应酬,走之前还去了趟荣县与老师同窗道别。
直到顾府为他践行,婉姝才又见到他。
楚怀玉表现的与寻常无二,谦逊内敛,彬彬有礼,还给家里小辈同辈留了临别礼物。
收获最多的莫过于顾源了,最不高兴地也是他。
“呜呜呜表叔,源儿舍不得你,你一定要常回来看我。”
楚怀玉笑着哄道:“三日后我就回来,给你带清河镇的小吃好不好?”
小顾源都没顾上擦泪,连连点头说好,惹得他父母哭笑不得,简直没眼看。
婉姝收到的礼物是几盒香料,怀玉说都是同窗送的,他用不上,希望她别嫌弃。
婉姝接过后细声道谢。
楚怀玉等了一会儿,见婉姝无话再说,扯了扯嘴角,转头向长辈郑重拜别,便要走了。
婉姝跟在家人后面送怀玉,直到人上了马车也没说话。
楚氏发现女儿异样,眼中闪过笑意,午后家里清静时,将婉姝唤到跟前商量大事。
婉姝看到案几上熟悉地一堆画像,眼皮跳了跳。
“你马上就十七了,可不许再说什么随缘,这缘分啊,也是争取来的更容易些。”
婉姝默了默,觉得母亲所言一定有她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