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率先反应过来,怒声叫小春闭嘴。
“我家小姐与赵公子清清白白,可没那么大面子,再说就算是你家老爷因你家太太干的事遭了报应,你怎么有脸来求我家小姐呢?又端着这副可怜相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小姐欠了你们!”
小春仿佛没听见春燕的嘲讽,一个劲儿磕头求婉姝,“呜呜呜奴婢求您了,我家夫人何其无辜呀,求您了。”
婉姝有些头疼,“你先别哭,听我说几句话。”
小春这才止了哭声,“您说。”
婉姝默了默,声音柔和而不失郑重。
“先不说我与赵公子能否说得上话,张大人乃朝廷命官,官场上的事不是我一介小女子能插手的,张太太与其打我的主意,还不如尽早去找证据,或是报达天听,赶紧为张大人伸冤才是头等事。”
小春惊讶抬头,似乎不敢置信婉姝不愿帮忙。
婉姝抿了抿唇,语气越发严肃,“当家主母也没有随便欺负人的道理,玲姐姐背后还有娘家,说不定张太太只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不会真对玲姐姐如何的。”
言尽于此,婉姝相信以玲姐姐的智慧定不会任由婆母磋磨。
小春呆愣地跪在原地,直到婉姝二人消失在眼前,才从地上爬起来,匆匆回到自家主子身边。
陈妙玲听完小春的转述,垂眸静默片刻,语气难免失落。
“婉姝所言并无道理,我总不能一直麻烦她。”
话是这样说,陈妙玲眼底却划过一抹委屈。
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婉姝竟连这点忙都不愿帮她了吗。
小春小声抱怨道:“就是看不起咱家罢了,若是换成孟姑娘,肯定早就上赶子去帮忙。”
陈妙玲眼眸暗了暗,终是什么都没说。
回家途中,婉姝与母亲讲了刚刚发生的事。
楚氏听完微微皱眉,神情严肃,“此事你做的对,万万不可去找赵家公子为张府求情。”
“可是,万一玲姐姐回去后真被罚跪……”婉姝想到张太太的刻薄,有些放心不下。
楚氏拉起女儿的手,目露心疼,“傻孩子,你也知道陈家是什么样子,你觉得,陈家出来的下人有胆子替主子拿主意吗?”
婉姝愣了愣,“母亲是说,是玲姐姐让小春来找我的?”
楚氏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
“娘出嫁前也有许多好友,如今还在来往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有的是因家族利益,有的只逢年过节问候几句,这些变化往往并非是因为我们的感情变了,而是立场所致。”
“姝儿,有些人的离开是注定的,挽留执着只会加深彼此痛苦,倒不如顺其自然,时间会证明一切。”
婉姝回到家时脑子还是混乱的,她不明白,玲姐姐只是让小春代替她求了自己一次,母亲为何会讲那些饱含深意的话。
可经过母亲的提醒,她确实隐隐察觉到了自己与玲姐姐之间的关系不复从前,大概从望月城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