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风寒,你快些回屋里去吧。”
婉姝话落,春燕打开伞护着她快步上了马车。
未料到车内竟坐着一人,二人险些惊叫起来。
“怀玉?”婉姝一眼认出怀玉,讶然出声,在闻到厢内酒气时,微微皱眉。
车夫老陈哎呦一声,歉声道:“方才老奴牵马车过来看到表少爷醉倒在路边,便自作主张让表少爷上了车,忘记提醒小姐,可是吓到您了?”
车厢昏暗,楚怀玉眉发湿潮靠坐于一角,眉头紧锁,似十分难受。
婉姝自是不能将这副模样的怀玉扔出去,道了句无妨便钻入车厢。
春燕坐在婉姝身边,惊奇地看了眼楚怀玉,偏头与婉姝小声咬耳朵。
“难怪会在未名居碰见表少爷,这是与人吃酒去了?”
婉姝想了想,道:“幼兰说包大人请下属吃酒,包大人正是怀玉顶头上司。”
身在官场难免应酬,婉姝不由想起哥哥入仕时也不过十七岁,最初半年里没有哪一日不是带着酒气回家的。
哥哥那些同僚大多顾忌父亲的身份有所收敛,而怀玉孤身在清河县一年之久,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婉姝不敢细想,眼里忍不住流露出心疼。
将厢内备用的毯子给怀玉盖上,婉姝对老陈道:“也不知怀玉租住的地方是否有人打理,既醉成这样,便直接回府吧,总归家里有他的房间。”
“小姐说的是。”老陈应声。
楚怀玉忽然睁开眼睛,声音沙哑而坚定。
“不,不去顾府。”
婉姝看过去,恰对上怀玉隐含生气的眼睛,不禁想起不久之前他在未名居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那眼神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此刻又见他这般耍脾气,纵然有些不自在,婉姝也知道醉酒之人需得哄着。
“去顾府有人伺候你,还有甜水喝,当真不去?”
婉姝用哄小孩的语气笑着引诱,不料怀玉只是静盯她片刻,而后竟发出一道冷笑。
“婉姝表姐是以为我在醉酒胡闹么?若是不便送我,我自己走回去就是。”
说完他便扯下毯子,作势要开厢门出去。
婉姝连忙伸手拽住他,见怀玉抿着唇一脸倔强地瞪着自己,更加确信他是真的醉了。
“好好好,你回去坐好,这就送你去你的住处。”
“真的吗?”
“真的。”
“没骗我?”
“不骗你,我发誓。”
楚怀玉盯着婉姝的脸,似在确认她没有哄骗自己,好一会儿目光才缓和下来,随着婉姝的力道坐下了下去。
婉姝见怀玉老实下来,暗暗松了口气,紧抓他腰侧衣裳的手也随之松开,不成想下一刻反被他握住。
只见他用小手指勾起她的小指,缠住晃了晃,拉勾之后,脸上流露出安心的笑意。
“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