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姝只觉唇上有什么擦过,接着胸口一痛。
楚怀玉的脑门抵在她身上,慢慢下滑,最后歪倒她腿上,再也不动了。
“小姐,醒酒汤……”
砰!
随着一道惊雷响起,托盘汤盅摔落在地,春燕死死盯着坐拥在床上的二人,连滚烫的汤水洒落在脚上也毫无知觉。
婉姝呆呆转头,与春燕对上视线。
此时门外传来马车靠近声,是老陈带着大夫急急赶来。
春燕猛地转身关门,身子死死抵住房门。
“小姐!”
婉姝终于回神,用尽全身力气掀开怀玉,才发现他晕了过去。
可她没心思去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慌张下床跑到门口,一把拉开春燕跑了出去,无视门外老陈与大夫吃惊的目光,冒着雨直奔向大门外。
“回家!”
“这。”老陈惊疑地望向傻立在门口的春燕。
春燕脸色一僵,“小姐忽然想起一件急事,必须马上回府。”
老陈闻言往屋里看了一眼,又极快收回,严肃点头,而后朝大夫拱手。
“实在是对不住,家里忽然有急事,请您先到屋里给我家表少爷看病,还劳烦稍等片刻,小人回府一趟,立马派人来送您回医馆。”
大夫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见多识广,很识趣儿地没有多打探,但进屋检查完楚怀玉的情况后,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是哪家子少爷,人都烧晕了,就这么扔在床上,连被子也不给盖。
春燕上车后便看见婉姝浑身湿淋淋的坐在角落,垂着头让人辨不清表情,只身子不住地颤抖。
春燕以为是自己撞破小姐与表少爷的事,惹小姐恼怒,弱弱开口唤了一声。
“小姐。”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
春燕壮着胆子将毯子盖到婉姝身上,小声道:“小姐放心,刚才的事奴婢一个字也不会与旁人说的,打死也不说。”
婉姝终是绷不住,抱住春燕低低哭了出来。
春燕心疼地用毯子将婉姝裹紧,一面轻抚她后背无声安慰,一面心中叹息。
难怪小姐推了那么多婚事,原来早与表少爷互通情意,不过也不怪小姐瞒得这样紧,连她这个贴身丫鬟都毫不知情。
表少爷虽说姓楚,但与太太娘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谓孤家寡人一个,如何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