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见官兵要进客栈,立刻笑脸相迎,“两位官爷用饭还是住店?”
一名方脸官兵侧目看了眼婉姝,另一人则问伙计是否有姓顾和姓包的姑娘入住客栈。
伙计下意识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婉姝,两名官兵随其停下,目光略显犀利。
“小女子顾婉姝,信都人士,两位大人可是寻我?”
方脸官兵闻言朝婉姝抬了抬手里的令牌,语气带着些安抚性的笑意。
“我等奉命带顾姑娘与包姑娘到衙门候审,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问些马球场上发生的事,还请二位随我们走一趟,不知包姑娘可在客栈?”
见二人穿着衙服,婉姝并没有怀疑,只希望去了衙门有机会见到怀玉。
“包姑娘有事方才离去,我也不知她具体去了何处。”
“无妨,我们留下一人在此等包姑娘,便请顾姑娘先随我去衙门吧。”
“可以带丫鬟一起去吗?”
“当然。”
方脸官兵向另一人点了下头,然后带领主仆二人往来路去,拐过街角,入眼的便是一辆简朴的马车,车夫也是个穿着衙服的官兵。
“天快黑了,路不好走,衙门马车简陋,还请二位莫嫌弃。”
婉姝方才还在想从此处走去衙门至少要半个时辰,没想到衙门这般周到,连忙向对方道谢。
婉姝二人上车后,方脸官兵坐上车辕,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走吧。”
天色昏暗,两名官兵驾车而行,自是一路畅通,无人敢拦。
约莫一刻后,楚河立在一处地势较高的房屋上,看见马车中途改变方向,往衙门相反的方向驶去,心中一沉,立刻运起轻功追去。
程鑫花重金买通了负责给衙门倒夜香的大爷,自己乔装打扮混进衙门,好在晚上光线暗,也没人在意一个夜香郎。
他捏着鼻子不知倒了多少桶秽物,才终于走到楚怀玉所在的班房。
班房内还算安静,被关了一日的年轻官员们都已接受现实,坐在位置上或是做做样子翻阅案宗,或是发呆,也有个别人寻了角落睡大觉。
楚怀玉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偶尔能看到外面路过的衙役。
忽然有人贴着窗户走过,楚怀玉微微抬眼,恰好与鬼鬼祟祟的程鑫对上眼。
程鑫赶紧朝楚怀玉挤了下眼睛。
“……”
看门的衙役看了程鑫一眼就给开了门,程鑫低头弓背进屋后,也未得到太多关注。
待程鑫走进盥洗室,楚怀玉已经等在里头,用眼神询问他的来意。
程鑫压低声音,长话短说,“用不用我帮忙做些什么,伤药带了吗?顾姑娘也十分担心你,四处打探消息,现在还没离开鹿城呢。”
听到后面,楚怀玉的表情才有了波动,有些许讶然,随即便是窃喜,心道婉姝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