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陶瓷破碎的声音,又一声怒吼传来,结果显而易见。
婉姝身子一晃,跌坐回去,沉淀半日的情绪在此刻崩塌,她掩面哭了起来。
“小姐!”
楚怀玉被赶出堂屋,便听到婉姝压抑而崩溃的哭声,就像被一把尖刀狠狠扎入心口,楚怀玉瞬间脸色大变,不管不顾地冲过去。
“婉姝。”
楚河忽然从暗处现身,一把揪住楚怀玉的后脖领,运起轻功将他提到大门口扔了出去。
“关门。”
梁氏才出月子,因身子虚弱,一日三餐皆在自己房内,她被堂屋的动静惊到,得知怀玉惹了公爹生气被赶出府,婉姝伤心痛哭,自是坐不住的。
顾源正扒着窗沿张望,见母亲动身也想跟上,但被拒绝了。
梁氏让翠儿留下看着顾源,自己出了门。
只见院里的下人纷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公婆二人正站在婉姝房门外劝说。
“婉姝可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受了什么委屈,开门与爹娘说好不好?”
顾贤夫妻俩已经不记得女儿上次这样哭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婉姝又将自己闷在屋里不肯言说,可把二人急坏了。
梁氏也柔声劝了几句,依旧得不到回应,只听见婉姝越发压抑的哭声。
最后楚氏发话退散了众人,只自己留下等着,待婉姝止了哭声才开口。
“姝儿,开门好不好?就娘一人进去。”
一阵沉默后,总算开了门,婉姝正趴在梳妆台上抽泣,春燕与宝妹在楚氏的眼神示意下迅速出门,屋内只剩母女二人。
楚氏走近婉姝轻抚她后背,柔声道:“有什么事与娘说,万事总有办法解决。”
婉姝侧身抱住母亲的腰,头埋在母亲怀里,声音哽咽,好生委屈。
“我真的拒绝了的,也从未想过勾|引谁,可为什么还是总会惹祸?娘,我是不是真的很坏……娘,我不想再相看男子了,可不可以不嫁人?”
在母亲耐心的引导下,婉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楚氏听到女儿自轻之言,心疼又愤怒。
“傻姝儿,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我的女儿我最清楚,我们姝儿知书达理,进退有度,断然不会行自轻自贱之事,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知所谓、心思不正之人。”
这晚,楚氏说了许多,直到将婉姝哄睡才离开,出门时目光冷冷扫过站在廊下的二人。
“春燕,我有话问你。”
春燕浑身一抖,缩着脖子跟随太太进了堂屋。
楚氏摒退下人,连丈夫也赶去卧室,只留春燕单独说话。
“我知你是个忠心的,所以从不为难你,将来婉姝嫁人也打算让你跟着,可若你只有忠诚,是个不长眼的蠢货,我自不会让你继续祸害我的女儿。”
春燕头一次被太太这般冷言相待,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太,奴婢一定不会害小姐,也不会偷懒,求您让奴婢伺候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