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珅一时看不出三叔是认真的,还是在拿自己取乐。
赵元年也不管他信不信,打量起屋内摆设,最后目光落展放在桌上的风筝上。
“风筝挺漂亮,花了不少银子吧?”
赵珅眸光微闪,不答反问,“三叔是来鹿城游玩的?”
“鹿城马球大会很有意思,我也来凑凑热闹。”赵元年转头对上赵珅惊讶的目光,眼神有些幽怨,“不过热闹没看成,反倒被交代了个任务,大哥让我带你回京。”
赵元年虽然不着调,但很少忤逆家主,他口中的大哥正是赵珅的父亲,也是赵家现任掌舵者。
赵珅闻言微微皱眉,“父亲已经答应允我在信都历练两年。”
赵元年摇摇头,目光同情,“他说你太蠢了,怕你死在外头,你一人死事小,给赵家丢人事大。”
“……”
您是父亲派来专门来骂我的是吧?
赵珅见三叔不像是在开玩笑,正打算问清楚自己因何挨骂,便听见外面喧闹起来,以及广乐愤怒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
赵元年走近赵珅塞给他一个小册子,迅速对他耳语了几句。
赵珅面色僵硬,眼里有不可置信。
官兵推开门时,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知道赵珅身份不一般,说话还算和气。
“有人告赵公子勾结暗场谋害朝廷命官,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世人皆知丁家是太子党羽,其姻亲柳家自然与之同心,赵珅以为,就算给柳家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得罪自己。
可现实却是,他被柳家摆了一道。
赵珅愤怒,羞恼,可他仍是不明白,柳家怎么敢的?
“赵珅,你可认罪?”
“微臣的长随确实与此人见过面,却非为了害人。”面对黄绪犀利的审视,赵珅还算从容,“前几日柳晗找上我,说要做马匹生意,吴杰便是替他做事之人,我再三考虑之后觉得不妥,便让广乐去拒了。”
吴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瞬间激动起来,“你胡说,明明是你嫉妒楚怀玉抢了你的心上人,要除之而后快!”
赵珅脸色微沉,没有与之辩驳,而是将三叔给的册子交给黄绪。
“太守大人,微臣不懂商道,但也知想做马匹生意需要朝廷许可,柳晗找上我时言之凿凿,似乎很有门路,可他前几日还险些身陷囫囵,我心觉奇怪,便去查了查,不成想竟查出一件惊人之事。”
“柳晗瞒着官府,私下与外商倒卖马匹,已经长达五年,其交易场所就是暗场,说来也是巧了,过几日就是他们交易的日子,那外邦人到此地才知暗场被封了,于是暗中打探消息,最后被我三叔撞见,发现端倪。”
黄绪此时已经看完小册子内容,正是五年来马匹交易记录,还是用两国文字分别记录的,上面的名字自然不是柳晗,但手印做不得假。
黄绪合上册子看向赵珅,等他讲完。
“我三叔并不认得柳晗,但在马球大会上对他颇有印象,于是拿着那外邦人画的画像找到我,这才确认柳晗身份,就算今日此人没有污蔑于我,我也正打算将此罪证献给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