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生前最是喜洁,若得知自己肉身臭了还未入葬,定会难过,还是早些让他入土为安吧。”
陈大人阴着脸目送楚怀玉离开灵堂,良久,他走到棺椁前,手抚上去,冷静的语气透着一丝疯狂。
“爹会让你干干净净的走,别急,再等等,爹一定为你报仇。”
……
在信都官员们密切关注钦差查案进度时,一则流言迅速在城中传开。
某世家子弟身为当朝官员,豢养罪臣之女做外室,明知故犯,其心可诛。
各种猜测纷纭,孟璟有被提及,孟府很快收到了消息。
孟老爷第一时间派人前往荣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责骂孟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赶紧将李嫣儿送走。
然而等孟府的人赶到时,早已人去楼空,李嫣儿不见了。
“孽子,孽子,你是不是早就知情?你要害死整个孟家不成,说,你将那女人送哪去了?”
孟璟被紧急召回家,还以为家中出事,结果被父亲痛骂了一顿,才知道流言一事。
听到父亲质问,孟璟神色复杂,眼中闪过愧疚。
“父亲误会了,李姑娘并非罪臣之女,也不是儿子将她藏了,她,她是不想为人外室,自行离开的。”
孟老爷捂住胸口,“你真是被灌了迷魂汤,这女子做了你两年外室,偏偏这个时候离开……”
孟璟赶紧上前为父亲顺气,“外室之言乃当初无奈之举,我们之间不是您想的那样……李姑娘是在流言之前离开的,是她想通了不再蹉跎岁月。”
“住嘴!”
流言之前跑的,岂不是还有可能就是她透露的消息谋害孟家。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罢了罢了,如今最要紧的是你的清誉,否则万一流言传到上面,莫说升官了,你怕是要连累整个孟家,到时谁也护不了你。”
若是以前,孟璟大概只说一句“清者自清”,不再争辩。然,做县令近三载,经历官司无数,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
“父亲的意思是,有人要害我孟家?”
孟老爷见儿子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脸色总算有了血色,不过依旧臭着脸。
“哼,流言模棱两可,并无指名道姓,想来对方也不想得罪孟家,依我看,八成是陈执那个老匹夫所为。”
“陈家?”孟璟瞬间想通其中缘由,“因为陈妙峰?”
“还不是你多管闲事!官宦子弟有几个不是死于阴谋诡计,别人躲都来不及,偏你要查个底朝天。”
孟老爷头痛道:“他若真是走入歧途,咎由自取也就罢了,如今你没查出个结果,陈执敢这般行事,必是已经清楚儿子死因非你所疑,这是故意向我们变态。”
陈执唯一的嫡子没了,指不定要发疯,孟老爷也就这么一个嫡子,可不想冒险和疯子计较,于是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