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听完脸色惨白,得知婉姝一个人冒险行事,先是颤着手指了指缩头站在一旁的春燕,又无力地落下,最终看向婉姝,心有余悸道:
“小姐,您太任性了,太太她……”
云霞说不出下去了,以太太现在的情况,她根本不敢禀报小姐的所作所为,但事关重大,她又不能欺瞒主子。
婉姝同样不愿母亲担惊受怕,便道:“你去将此事告知兄长,无需惊动他人,若母亲问起,你就说我不小心弄湿了衣裳,春燕怕有错漏才派人传话。”
云霞想了想,也觉得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
……
宴席上,顾承封有些心不在焉,父亲得以清白本是好事,但五皇子的行为实在让他不放心。
如今喜宴已过半,顾家离得远,提前离开也无可厚非。
顾承封正打算让秋实去女客那边知会一声,结果左右没看到人。
秋实很懂分寸,不会偷懒,过了一会儿便出现,没等招呼便矮身快步走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顾承封眸色一沉,垂眸挥退秋实,面对同僚投来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笑称是家母通知回家,并饮了一杯酒表达歉意。
同僚纷纷表示理解,并未发现异常。
顾承封离席,直到远离人群,看见候在路边的云霞,他才敛起笑,快步上前询问发生何事。
方才秋实只说婉姝出事了,让他速来,具体详情不知,他直觉并非小事。
云霞左右看看,确认附近无人,还是略显失礼地凑近主子,低声而快速地说明情况,说完立刻后退,垂首等待吩咐。
秋实在旁望风,没怎么听到,只见自家大爷脸色难看至极,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握紧了,身体紧绷,好像随时会杀人。
秋实不由心惊,大爷性子沉稳,少有令他气愤至此的事,大小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秋实正在内心祈祷大小姐千万要平安,便听主子嘱咐云霞。
“你回去照婉姝的说法禀报,并告诉母亲,我让秋实传话尽快离席回府,旁的不要提,一切等到家再说。”
“是。”
云霞走后,顾承封摸了摸腰间,那是平时挂刀的位置,今日参加喜宴刀没带来。
秋实看得心惊肉跳。
“爷,可有事吩咐小的?”千万别冲动。
顾承封斜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没听到我刚才的话,还不去备马车?”
打小跟着大爷的秋实自然看出主子此刻并不平静,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最终也没等到主子改变主意,还被瞪了一眼,只能耸拉着肩膀走了。
顾承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心想父亲的事已有好结果,就不需要他这个儿子顶起一切,每天如履薄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