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早食未用多少,奴婢备了茶水点心,要不要用些?”
楚怀玉的坚持没能等来婉姝心软,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哀求痛苦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偏执的近乎冰冷。
婉姝被怀玉突然的神色变化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神情,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强势,阴鸷,被他盯上的感觉犹如被人攥住心脏,好似随时可能死在他手里。
婉姝下意识张了张口,想要出声让春燕进来,却见怀玉猛地抬起身子,扣住她肩膀,一面用力拉她向下,一面压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婉姝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傻了,未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莫说喊人,连呼吸都忘了。
唇间似有什么拂过,麻麻的,痒痒的,又似乎没被触碰到,只有对方喷洒出的温热呼吸。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没等婉姝确认唇间的感觉,楚怀玉已经起身放手,头也不回地出了书房。
半掩的房门忽然被打开,春燕已经垂下脑袋,假装自己什么都看见,便也没注意到楚怀玉离开时脸色有多难看。
表少爷也是胆大,在顾府都敢……
春燕偷瞄了眼楚怀玉的背影,然后端着点心进入书房,瞧见傻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女子,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问:“府中已经在备午饭了,小姐怎么让表少爷走了呀?”
婉姝忽然一个激灵,大口呼吸起来,接着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慌张道:“他他他,有急事!”
春燕“哦”了一声,面色如常地将点心摆好,实则心里气哼哼。
都被她撞见两次了,还想瞒着她,哼。
春燕觉得小姐不信任自己,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想起来上回自己在太太面前是如何坦白从宽的。
婉姝现在心绪一片混乱,根本没发现春燕误会的目光。
顾贤丝毫不知女儿是何等心乱如麻,在开饭前特意过来提醒她一会儿机灵点。
为了庆祝老爷归家,午饭尤为丰盛,顾承封也赶了回来,除去月份太小的顾澈不便到场,一家人齐聚一堂,包括被气走后又返回的楚怀玉。
他是半路遇上顾承封,受邀来的。
顾承封不知怀玉来过府中,其他人也没听说他离开,故而谁也不知其中插曲。
唯独婉姝低垂着脑袋,不敢与任何人视线相接。
开饭之前,顾贤讲了几句场面话,并当众反省。
“这次祸端全赖我行事不严,轻信于人,教你们受惊了。”
顾贤一眼望去,发现家人全消瘦了,心中更加惭愧,不过他不喜欢说丧气话,更不愿看到场面太过沉闷,于是开始挨个夸人。
“好在承封是个扛得住事儿的,有你在,爹放心,听说怀玉也帮了不少忙,还有珍珍和婉姝,很是为爹担心吧,看你们清瘦不少,这段时间辛苦了,可得好好补一补。”
目光划过大孙子圆润光滑肉嘟嘟的脸蛋,顿了顿,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说了句,“结实了。”
最后视线落在楚氏身上,眼神明显温柔许多,“当然,夫人是最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