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走在他后面的人疑惑道。
韩硕比了噤声的手势,又指向小赌场,他觉得那里头动静不对,好像有人被捂住嘴巴后发出的呜呜声。
另外两人因韩硕的举动瞪大眼睛,虽然什么都没听见,但还是配合他悄悄向小赌场靠近,万一发现余孽可算是功劳一件呢。
韩硕万万没想到小赌场内的人自己认识,同组隶属审刑院的人也认识。
“楚大人?”
楚怀玉在三人进屋之前走了出来,看到三人面露惊讶,“孙衙差,你们这是?”
孙大柱是审刑院的一名普通衙差,没有品级,与楚怀玉这等人天差地别,碰见了总要伏低做小,他没想到楚大人竟认得自己,受宠若惊,马上将行动透露过去,完全没有怀疑他为何在这。
另一名来自城令司的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他还是城令司的三等捕快呢,品级虽然不高,但根据多年查案经验,怎么看都觉得楚怀玉出现在这里十分可疑。
“小人城令司三等捕快何闯,冒犯之处还请楚大人见谅,不知可否告知,您缘何在此?”
楚怀玉皱了皱眉,神色并不好看,但并没有为难三人的意思,只是声音有些低沉,“昨晚顾府遭遇刺客,有人逃到这边,我与一名侍卫追踪过来,可惜叫人给跑了。”
何闯点点头,接着往草屋门内看去,“大人可介意我等进去搜查一番?职责所在,还请大人莫要误会。”
韩硕闻言顿时心里一紧,却见楚怀玉神态自然地让开身子,“请便。”
半塌的草屋似被洗劫过,一眼便可见全貌,韩硕狐疑地跟进去,见屋内空无一人,不禁愣了愣。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听力过人,确信自己方才没有听错,那便只有一种解释,刚刚此屋除了楚大人和疑似被捂住嘴巴的人之外,还有第三者,且是个高手。
韩硕抬头望了望屋顶的漏洞,很是羡慕对方的身手。
何闯注意到韩硕的动作,问道:“韩什长有发现?”
韩硕自然地收回目光,摇摇头,“被太阳晃了一下眼,屋顶那么大一个洞,这里当真是赌场?”
“唉,这种地方一根干草都是好东西,大抵是被附近的人搬走了挡雨的东西。”孙大柱感慨道,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村里的日子。
韩硕表示惊讶。
何闯收回目光,没再搭理两人,视线在地上扫了一圈,脚印凌乱,可能是昨晚留下的,也看不出什么。
三人一无所获的出门,发现楚怀玉还在外头,都有些惊讶,孙大柱讨好道:“楚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楚怀玉拱拱手,“不敢,三位公务要紧。”
接着看向何闯,“何捕快可有发现异常?若无需帮忙,楚某便告辞了。”
何闯眉头一跳,连忙顺坡下驴,拱手陪笑道:“谢楚大人好意,我们这都是小事,哪能耽误您时间呢,您请自便。”
韩硕眸光微闪,忽然上前一步,“楚大人,您来的早,小人斗胆,请问您是否见过这个人?”
韩硕说着便将画像展开,“长相跟画像可能有些差别,但这痦子差不了,您可有见过?”
楚怀玉看着画像沉默几息,似乎在根据画像回想,很快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韩硕立刻收回画像,后退一步拱拱手,“劳您掌眼了。”
两波人分开后,何闯不轻不重地刺了韩硕一句,“韩什长好歹是指挥所的人,事关顾指挥清白,怎不提醒几句?”
韩硕奇怪地看向何闯,“我又不傻,方才那种情况不问一句才惹人怀疑吧,但如果我故意提醒,万一顾大人真那什么了,我岂不是会被当成同伙?”
何闯:……
孙大柱抬头望天,他只是个小衙差,听不懂他俩在说什么。
……
楚怀玉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转了方向,王小悄然出现为其带路。
两人左拐右拐,很快来到一间窝棚,方才被打晕过去的男子正摊在破床上,眉尾处的痦子十分醒目。
“此处不方便审问,可要带走?”崔黎问道。
楚怀玉走过去,一手掐住痦子男脖子将他拖出床沿,接着双手按在头部两侧,面无表情道:
“便宜你了。”
他本打算用些酷刑折磨一番的。
无罪可认
傍晚·审刑院
包培、袁立和冯砚汇聚一堂,对案情进行梳理分析。
“陆家小厮坚信顾承封是凶手,除去有信件为证,还道出二人读书时结仇,据查证,两人确实起过很大冲突,且自那以后一直不对付。”包培道。
袁立摇摇头,客观道:“年少狂妄,谁没得罪过几个同窗,若是死仇,早该动手才是,况且信中字迹真假难辨,事关重大,仅凭这个怕是无法定罪。”
包培不置可否,点了点桌上痦子男的画像,“根据三位目击者证实,杀害陆燃跳窗逃脱之人正是此人,想来二位已经知晓,官兵找到了此人的尸体。”
凶手犯案第二日身死,很难不让人猜测凶手是被人灭口了,只有买凶杀人者才会如此了结,以绝后患。
“尸检可有所发现?”冯砚适时提问。
包培点头,命人去请仵作过来,让其当着三人的面说出结果。
“死者第一节寰椎断裂,窒息而死,颈侧有淤青,四肢亦有绳子捆绑留下的淤痕,但并无剧烈挣扎的痕迹,因此小人推断,死者是在晕厥状态下被人拧断了脖子,且死亡时间不超过四个时辰。”
“也就是说,人是在搜查开始后没多久被杀的。”冯砚意有所指地接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