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姝了解怀玉对自己的保护欲,又见嫂嫂匆匆离去,料定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此刻回想,父亲才回家就急着与母亲出城,或许早料到有人欲对付顾家,故意出城引对方出手。
父兄必然也提前做了准备,但仍有人能闯进顾府放火杀人,绝非几人之力能成。
那些人花费那么大功夫,目标又怎会只有她一个无甚用处的小女子呢?
一想到那些人连家中幼儿都没打算放过,婉姝便是满腔愤怒,心中更是生出从未有过的恨意。
她从未像此刻一般将谁视作仇人,恨不能亲手杀了对方。
“到底,是谁?”
婉姝直直望向怀玉,眸中浓烈的杀意令人心惊。
楚怀玉垂在身在的双手猛地攥成拳,面上故作无辜,还扯处一丝笑,“阿姐在说什么,大夫马上就来,之后再……”
“怀玉。”婉姝不耐地出声打断,头部胀痛本就令她难受,此刻见怀玉拿自己当孩童哄骗更是恼怒,想说自己不是三岁稚童,有权利知道自家面临的危险。
许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话未能出口,婉姝忽然一阵耳鸣,接着仿佛脑中有什么东西断了,教她头痛欲裂,不自觉痛吟出声,捂住脑袋蜷缩起来。
“阿姐!”
楚怀玉大惊失色,人瞬间扑跪在床边,双手无措地在婉姝头上晃动,又不敢触碰,情急下扭头朝外怒吼。
“大夫!”
“来了来了。”
大夫在春燕和翠儿的催促下赶来,因为上了年纪,呼吸有些急促,听到这声怒吼,不由腹诽楚大人平日端的稳重,竟也有这般大嗓门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病人得了什么要命的急症。
不过他也知道官家小姐娇弱,只看了一眼榻上女子,便动作麻利地打开药箱取出金针。
“还得扎几针,按住小姐的手,不要让她乱动。”
春燕早已冲到床头,因有之前几次的经验,大夫一开口,她便伸手去拉小姐捂着脑袋的手,哄道:
“小姐莫怕,让大夫扎几针,很快就不疼了。”
婉姝却不似前几次头脑昏沉,只觉脑中被什么东西搅得剧痛,恨不能将头捏开取出那东西,哪里肯松手。
婉姝感受到有人用力拉自己的手,越发压低脑袋向下缩去,同时忍不住低吼,“别碰我!”
“小姐。”春燕也是头一回看见小姐反应这般剧烈,听她嘶哑的吼声,心疼又着急,眼眶立马红了,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楚怀玉原已起身让出位置,见到春燕如此不中用,额角青筋跳动,立刻上前将人挥开,而后一撩袍子在床边单膝跪下,精准抓住婉姝一双手腕,稍微用力,便捏着穴位教她松了手。
紧接着将她双手攥在一起拉下来,并腾出一只手迅速扯过被子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