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打起门帘,待婉姝进屋后并未跟进去,而是守在门外。
婉姝心中有疑,只见堂屋内唯有母亲一人坐在茶几旁,连芳姑都没在。
“过来坐。”楚氏笑着招手,像是要与婉姝促膝长谈。
婉姝察觉到母亲笑容与往常略有不同,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许是这几日头疾的原因,脑子也变得迟钝,没想起来这感觉从何而来。
婉姝在母亲对面坐下,看她茶盏见底,拎起茶壶为其添上,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楚氏笑了笑,并未急着开口,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婉姝也跟着捧起茶盏,垂眸间眼珠子转了转,不知母亲要说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婉姝可知怀玉受伤?”
婉姝惊得噎了噎,险些被呛到,勉强咽去口中茶水,忙追问:“可是烧伤,严重吗?”
婉姝知道那晚火势多大,怀玉救自己时八成会被火燎到,但听母亲特意提起,便以为伤势很重,心立马揪了起来。
却听母亲叹了口气,道:“确有烧伤,但严重之处在于鞭伤?”
“鞭伤?”
“在查到陈家之前,主审苏大人怀疑你兄长是凶手,不敢对你兄长用刑,便逼问怀玉,他不承认便用鞭刑。”
“岂有此理!”婉姝拍案而起,脸都气红了,“这是要屈打成招!”
楚氏瞧着女儿怒极模样,接着道:“好在太子及时赶到,终止了用刑。”
婉姝这才松了口气,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坐了回去,然而母亲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此前已经受了二十多鞭,那鞭子满是倒刺,怀玉被打的皮开肉绽……”
婉姝浑身一僵,面色发白,嘴唇抖了抖,接着双手抱住脑袋叩向茶几。
楚氏本是想让婉姝主动坦白对怀玉的情谊,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
“姝儿,怎得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楚氏揽着抱头的婉姝,察觉到不对劲儿,正要喊云霞去请大夫,便见婉姝忽然放下手,环抱住她的腰,埋头软声道:
“娘,我没事,只是昨晚梦中见血,被梦魇着了,方才又听您描述怀玉受伤的样子,一时吓到了,头疼了一下。”
楚氏蹙了蹙眉,瞧着婉姝惨白的脸色,心里半信半疑,“头疼非小事,还是请大夫来看看。”
婉姝知道母亲不好骗,便点头同意了。
府中大夫早被打过招呼,自然不会在楚氏面前口无遮拦,只说婉姝无大碍,睡前用些安神汤,早些休息即可。
楚氏这才放松神色,让云霞送大夫出门,转头点了下婉姝额头,嗔道:“你要吓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