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口中喃啼呼唤雌燕,阿姐,婉姝,姝儿,乖乖。
舞毕,才见雌燕蔫蔫,扭头闭目休憩。
楚怀玉瞧着婉姝双颊酡红,呼吸舒缓,确认她并未吃苦,跟着满足地笑了,还没有一丝睡意。
他便侧躺着,一手支头,一手动作轻柔地描摹婉姝的眉,眼,唇,身上每一处,痴恋呢喃,“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直到婉姝不舒服地嘤咛出声,他才坐起身,待身上潮汗褪下,方去外间叫了热水,洗过后又亲自为婉姝净了身才重新躺下。
这晚,婉姝宛若做了一场荒唐羞耻的大梦,令她害怕又沉溺。
偶有失神时,她无端想到不久前梦瑶寄来的信,偷偷在心里反驳,真的没有痛,明明更多是欢愉。
只是,她自此再不敢将怀玉视作弟弟。
……
早晨,婉姝是被春燕唤醒的。
身体残余的异感令婉姝脸红,好在怀玉此刻没在屋里,婉姝迅速洗漱更衣,穿戴整齐后才疑惑地看了看门口。
春燕嘴巴一咧,脆声道:“姑爷起得早,出去训诫下人了,特意吩咐咱们任凭小姐睡醒,不过奴婢才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哪有成婚头一日就赖床的,您说是不是?”
她这声姑爷喊的极为顺口,教婉姝恍惚了片刻,听见春燕打趣,才回神瞪了她一眼。
要说婉姝嫁给怀玉,极高兴的人,春燕定属其一。从前她对表少爷便是亲切多于敬重,如今表少爷变姑爷,小姐成大王,她做为小姐最贴心的人,日后还能差了?
春燕欣然接受小姐一瞪,笑嘻嘻道:“云霞姐催着呢,小姐快出门吧。”
就知道是云霞提醒,她才没偷懒。
婉姝点了点春燕,“自家人闹着玩就罢了,若是有旁人在,可不能这般,多与云霞学学稳重。”
春燕立刻肃了表情,以十二分认真的口吻回道:“谨遵太太教导。”
府中辈分最大的主母唤作太太,没毛病。
婉姝:……
婉姝扭头出门,恰见怀玉闻讯回来,接她去祠堂,还问她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目光一触即离,婉姝垂眸道:“初次祭拜婆母,哪能怠慢。”
略一停顿后又补了一句,“往后再有正事,不许再教唆春燕她们纵我晚起。”她又不是贪睡的小孩子。
怀玉执起她手,含笑应下。
其实他想说不必太过在意那逝去之人,生前便无多少恩情,死后更无需伪孝。
但见婉姝郑重其事,他自无不应,亦不愿让婉姝以为自己是薄情寡义之人。
于是祭拜之时,楚怀玉也没表现出轻慢,按规矩对着牌位介绍婉姝,说往后安稳,让他们九泉之下放心。
婉姝随同,上香,改口,行大礼,做出儿媳的承诺。
待祭拜事毕,安管家率阖府下人拜见主母,并递交内宅大权,以示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