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被热情迎进门,得众亲好一番问候,又一起热热闹闹地用过饭后,便在堂屋分坐到了两处。
一处全是女眷,婉姝受到了事无巨细的关心。
另一处是男人堆,怀玉既得到了亲人般的关怀,也感受到了来自岳家的敦促与警告。
唯一对他从头夸到尾,满脸笑容始终表达善意的,只有楚二舅舅。
也是这位二舅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私下与婉姝密话。
“倘若那小子欺负你,只管写信告诉舅舅,就冲他身上留着楚家的血,舅舅就算宰了他都可以说是清理门户。”
婉姝与二舅舅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却比另两位舅舅还要亲近,只因她自小与二舅舅勤于信件来往,性情相投,亦亲人亦笔友。
听得二舅舅这般海口,便知他是担心自己在夫家受委屈,她只用一句话就让二舅舅放心。
“怀玉将府库和铺子都交由我管,连私房都添入我嫁妆,光银票就有数万两呢,他敢欺负我,饭都没得吃。”
楚二爷听到这话才是真的满意了。
这场家宴,人人高兴。
楚家一行人因要趁夜赶回青州,天色暗下之前便告辞离开。
而婉姝与怀玉因今日来不及返回鹿城,要留宿娘家,按照习俗,二人今夜不能同房,便各自住在自己以前的房间。
这也方便了母女俩单独说话。
有些私房话这时才好开口,得知怀玉没有让她吃苦头,又听她说了周家上门认亲之事,楚氏的心情也跟着起落。
好在婉姝和怀玉都不是糊涂的人,对周家的态度和处理方式都很妥当,楚氏便压下了立马让人去查周家的冲动。
“你们处理的不错,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周家与怀玉只有血亲,并无感情,若发现可疑之处,切勿掉以轻心,拿不定主意时定要寻你父兄帮忙。”
“嗯嗯。”婉姝一一应下母亲的叮嘱,她不想母亲跟着忧心,对周家人的描述多是好话,接着便很快转了话题。
“娘,如今女儿嫁了人,无法常伴左右,源儿年纪又渐长,该住得宽敞些,我这屋子往后便给他住吧。”
楚氏知女儿说这话是真心的,也是不想她这当娘的为难,心中熨帖的同时,笑着点了点婉姝额头。
“你呀,咱们家又不是什么小户,你娘掌家这多年,若连一间女儿的房间都留不住,岂不是白活了?”
为了让女儿安心,楚氏耐心解释着。
“你不能光想着你兄长那一房,别忘了娘肚子里还有一个,他官职已不低,两个孩子年岁相差也不大,不能厚此薄彼。”
“你兄长已经在看宅子,待过几个月,他们便开府另住,不必与长辈挤在一处,他们乐意得很,哪里用得着你让出房间,莫非是你嫁了人,以后就不愿回娘家小住了?”
婉姝自是极为高兴自己在娘家留有位置,当即搂住母亲的胳膊撒娇。
“回的回的,我一点都不想离开娘,只要娘在有了更小的弟弟或妹妹后,不嫌姝儿烦就好。”
“你啊,小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