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婉姝擦身而过时,楚怀玉没忍住小声说了句,“我今晚可能回府,不过时辰不定,阿姐不用等我。”
“嗯。”婉姝轻声应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这下楚怀玉确定了。
阿姐真的生气了!
踏雪而归
楚怀玉杵在医馆门口,目送婉姝几人进入医馆,直到身后传来王小不确定的声音。
“属下觉得夫人方才笑容怪怪的,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楚怀玉原本表情有些茫然,闻言斜眼看了过去,忽地嘴角漾出一丝笑意。
“阿姐笑得那样好看,哪里怪了?”
王小一噎,有种被糖齁了一口的无语感,又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主子,于是挠了挠头,如实道:“好看是好看,就是让人感觉浑身冷飕飕的……”有点瘆人。
说着说着,发现主子的目光越来越阴森,王小默默将后面的话咽进肚子里,终于意识到什么。
虽然他没有说夫人不好的意思,但在爱妻如命的男人面前说他妻子笑容令人发冷,大概与骂人无异。
自觉说错了话,王小立马下跪认错,“属下失言,请大人责罚。”
来自头顶的注视似比刮过脸颊的风雪还冰冷,令王小通体生寒,额头也渐渐沁出冷汗。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时,头顶传来男人冷漠的判决。
“下次再敢盯着阿姐的脸看,小心你的眼珠子。”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原来他的错不在嘴上,而是不该直视夫人容颜。
墨色锦靴从眼前走过,王小才敢抬头,见主子离开,急忙起身跟上,一手抱紧药包,另一只手悄悄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也不知是雪水还是汗液。
这就是人夫的占有欲吗?
好可怕。
那留在夫人那边当差的王大岂不是更容易被主子的眼神刀死?
王小再次庆幸,自己当初极力争取当上了主子的随侍,否则又要当马夫又面临双重危险的倒霉鬼就是他了。
……
医馆内只有病人二三,很快轮到小乞丐看诊。
王大推了把小孩儿后背,送至大夫眼前,道了句“劳烦”。
今日坐堂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在婉姝一行人进门时他便注意到了,闻言眼皮也没抬,淡声指示。